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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墨出青云

    第五章 墨出青云 (第3/3页)

看石案。

    案上共有五物:

    一柄漆黑短剑,长一尺二寸,剑身无光,但锋刃处隐有血槽。剑旁木牌刻:阴魂剑(二阶下品),以百年阴铁铸成,斩中可伤神魂,对阴魂鬼物有克制之效。

    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镜,镜面模糊,照不出人影。木牌刻:摄魂镜(残,一阶上品),可照出生灵魂魄,对炼气期修士有短暂震慑之效。镜体受损,每日限用一次。

    一只灰布袋,鼓鼓囊囊。打开,里面是百余块下品灵石,以及三十块中品灵石。

    一个玉盒,盒中盛着三颗龙眼大小的黑色丹丸,药香扑鼻。木牌刻:阴煞丹(二阶),以阴煞之气混合数种阴属性灵草炼制,可助修炼阴属性功法者突破瓶颈。然丹中含煞,非修炼纯阴功法者服之,有煞气侵体之险。

    最后是一卷兽皮地图。展开,是一幅残缺的山水图,图中标注着几处地点,其中一处被朱砂圈出,旁注:黄泉宗外门遗址。

    “黄泉宗遗址……”陈墨心中震动。

    他压下思绪,将短剑、铜镜、灵石、阴煞丹、地图悉数收入储物袋。阴煞丹他用不上,但或许可卖,或用来交换所需。

    转向左侧木架。架上摆着十几个玉瓶、陶罐,标签大多模糊,但依稀可辨“腐骨毒”“迷魂散”“阴尸水”等字样,皆是邪道毒物、材料。陈墨略一思忖,只取走两瓶“阴磷砂”——这是一种炼制火行符箓的上佳材料,又取走一瓶“寒玉髓”,有清心镇魂之效,可助他修复神魂。

    其余毒物,他一把火弹符尽数焚毁,免得流毒害人。

    最后是墙角那几口箱子。打开,里面是各种矿石、灵木、兽骨等炼器材料,多是一阶,少数二阶。陈墨挑了些有用的收起,余下未动。

    搜刮完毕,石室已空。陈墨退出,石门闭合,漩涡消失,潭水恢复平静。

    他浮出水面,跃上岸边,运转灵力蒸干衣物。抬头看天,残月已西斜,已是后半夜。

    “该回去了。”他辨明方向,朝外门掠去。

    黎明前最暗时分,陈墨悄无声息地回到杂役院,溜进自己那间窝棚。同屋五人仍在酣睡,无人察觉。

    他躺在床上,闭目假寐,脑中梳理今夜所得。

    赵铁山三日后必死。孙彪已成废人。内门王执事是幕后黑手,但此人位高权重,炼气后期甚至可能筑基修为,眼下不宜硬碰。

    阴风洞的秘密,涉及三十年前的旧案、黄泉宗遗址,甚至可能牵扯青云宗高层。此事水太深,以他现在的实力,贸然卷入是找死。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并找一个合理的‘机缘’,解释我修为的突破和从阴风洞生还。”陈墨思忖。

    他从阴风洞生还,必然会引起注意。必须有合理的说辞:比如在洞中误入一处前辈坐化之地,得了些传承,侥幸逃出。至于修为提升,可以说是前辈遗留的丹药所致。

    这说辞不算完美,但勉强说得通。青云宗数十万弟子,偶有奇遇者不在少数,只要不涉及核心利益,宗门通常不会深究。

    “只是那位王执事……可能会起疑心。”陈墨眼中寒光一闪,“若他敢来查,正好探探他的底。”

    天色渐亮,晨钟响起。

    杂役们陆续起床,洗漱,准备上工。陈墨也起身,换上那身灰布衣,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不再惶恐,而是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沉静。

    他推开屋门,走进晨光。

    院中杂役见到他,皆是一愣,随即哗然。

    “陈默?!你、你回来了?!”

    “阴风洞……你活着出来了?!”

    “天啊,三天了,我以为……”

    林小树从人群中挤出来,眼圈发红:“陈师兄!你真的……真的回来了!”

    陈墨对他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匆匆赶来的赵铁山身上。

    赵铁山显然刚醒,脸色发青,眼袋浮肿,身上还带着酒气。他看到陈墨的刹那,瞳孔骤缩,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精彩至极。

    “你……你怎么……”他声音干涩,上前两步,死死盯着陈墨,“阴风洞值守期三个月,你才进去三天,就私自逃出?!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顶帽子扣得又狠又急。

    周围杂役都安静下来,紧张地看着。

    陈墨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那枚黑铁令牌,双手奉上:“赵管事明鉴。弟子并非私自逃出,而是在洞中误触一处古禁,被传送到后山深处。弟子摸索两日,才寻路返回。这是值守令牌,请管事查验。”

    赵铁山一把抓过令牌,灵力探入——令牌记录简单,只有进洞时间,没有出洞记录。这反而佐证了陈墨的说法:若是正常出洞,令牌会有记录;但若是被传送走,令牌记录便停留在进洞时。

    “误触古禁?传送?”赵铁山眼神狐疑,“陈默,你可知欺瞒宗门是何等大罪?”

    “弟子不敢。”陈墨低头,声音平静,“弟子在传送后,发现身处一处前辈坐化之地。那位前辈留有些许遗物,弟子侥幸得之,这才得以脱困。”

    “遗物?”赵铁山眼中贪色一闪,“拿出来!”

    陈墨早有准备,取出周远的储物袋,以及那柄断剑的剑柄(寒玉已取下),双手奉上:“那位前辈似是宗门先人,弟子只取了些丹药疗伤,其余未敢擅动。”

    赵铁山抓过储物袋,灵力探入,看到里面的下品灵石、丹药、杂物,又看了看那锈蚀的剑柄,脸色变幻。

    这些东西值些钱,但不算珍贵。更重要的是,周远确实是青云宗弟子,身份可查。陈墨的说辞,逻辑上勉强说得通。

    “就算如此,你擅离职守,也是过错!”赵铁山不甘心,还想压一压。

    “弟子愿领责罚。”陈墨依旧平静,“只是弟子在洞中受了些伤,修为……似乎有些长进,恐是那位前辈丹药之效。弟子想先去执事堂报备,查验修为,以免留下隐患。”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我得了机缘,修为提升了,按宗门规矩,得了机缘需报备。你赵铁山若再阻拦,便是坏了规矩。

    赵铁山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他死死盯着陈墨,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破绽,但什么也看不出。

    良久,他咬牙道:“好,好!你去执事堂!我倒要看看,你能报出什么来!”

    “谢管事。”陈墨躬身,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看向赵铁山,轻声道:“赵管事脸色似乎不太好,可是身体不适?弟子略通医理,观管事印堂发黑,气血有亏,还是多休息为好。”

    赵铁山一愣,随即暴怒:“要你多嘴!滚!”

    陈墨不再多言,走出杂役院。

    身后,赵铁山忽然觉得胸口一闷,眼前发黑,踉跄一步扶住墙。他甩甩头,只当是昨夜酒醉未醒,骂骂咧咧地回屋去了。

    陈墨走在前往执事堂的路上,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引煞符,已开始生效了。

    三日后,便是赵铁山的死期。

    而现在,他要去会会那位“王执事”——如果对方在执事堂的话。

    晨光渐亮,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墨已出鞘,染过血,淬过煞。

    接下来,该让某些人知道——

    什么叫仙缘莫测,什么叫因果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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