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墨入玄门 (第2/3页)
分明:御物术、轻身术、火球术、水箭术、土墙术、金针术、藤缚术、驱虫术、净尘术……
他略一思忖,取了“御物术”和“轻身术”。这两术最基础,也最实用,且与他显露的修为匹配。
出了传法阁,日已近午。陈墨没再耽搁,径直走向丙字区。
丙字区是片联排小屋,每间约丈许见方,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柜,墙角有个打坐的蒲团。但比起杂役院,已是天上地下。更重要的是,独居,有简易禁制——虽然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隔音、防窥视法阵,但对陈墨来说足够了。
他关上门,启动禁制,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盘坐床上,陈墨取出新得的玉简,灵力探入。《流云诀》前三层的法诀涌入脑海,确实粗浅,但路径清晰,中正平和。他粗略推演,若以伪灵根资质修炼,从三层到四层,至少需两年。
“正好,以此功法示人。”他记下法诀,又看向“御物术”“轻身术”。两术都不难,以他现在的神魂强度和灵力控制,半日可入门。
但他没急着练。当务之急,是处理身上的“东西”。
陈墨先从怀中取出那本账册——赵铁山与王执事的交易记录。他快速翻阅,将关键信息记下,然后取出一张火弹符,将账册焚成灰烬。此物是证据,也是祸根,不能留。
又取出三枚“黄泉令”。把玩片刻,他将其中一枚收入储物袋深处,另一枚以灵力震出几道细微裂痕,伪装成“受损废弃”状,打算过几日“无意间”在宗门坊市出手,看看有无识货之人。最后一枚,他想了想,贴身藏好——或许日后有用。
《阴煞策》玉牌、阴煞上人遗图,他仔细收好。这两物牵扯太大,非必要时绝不示人。
地脉阴晶还剩七成阴气,是修行至宝。他切下拇指大小的一块,用玉盒装好,准备日后兑换或交易。其余部分,以符纸包裹,施了数道封印,藏于屋内隐秘处。
阴魂剑、摄魂镜、黑色斗篷,皆可日常使用。阴魂剑虽是邪道法器,但炼化后可作杀手锏;摄魂镜虽是残品,但关键时刻或可救命;黑色斗篷的隐匿之效,更是实用。
清点完,陈墨开始疗伤。
他服下一颗养魂丹,又切下一小片地脉阴晶含在口中,运转大梦导引术。月华灵气与阴晶气息交融,滋养着受损的神魂和经脉。如此调息两个时辰,神魂的虚弱感终于散去,经脉暗伤愈了九成。
“差不多了。”陈墨睁眼,眸中神光内敛。
他换了身外门青衫,对镜整理仪容。镜中少年身形挺拔,眉眼清朗,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带着几分病弱之气——正好符合“重伤初愈、侥幸突破”的形象。
“该去会会那位王执事了。”陈墨推门而出。
王执事名王厉,筑基初期修为,在内门执事中资历颇深,掌管外门部分庶务,包括杂役院的调度。他的居所在内门边缘的“听竹轩”,陈墨自然是进不去的。但王厉每日午后,会来外门执事堂处理公务,这是接触的机会。
陈墨来到执事堂外,寻了个僻静角落等候。他神魂感知悄然散开,笼罩堂前广场。
未时三刻,一道遁光自内门方向飞来,落在堂前。光华散去,现出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穿深蓝执事服,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周身气息沉凝如岳。
正是王厉。
他目不斜视,大步走向执事堂。门口守卫弟子纷纷行礼,他略一颔首,便进了内堂。
陈墨没有上前,只默默观察。王厉进去约莫半个时辰后出来,脸色不大好看,与几位外门管事低声交谈几句,便驾遁光离去。
“他今日心情不佳。”陈墨暗忖,“是因为赵铁山的事?还是阴风洞?”
他正要离开,忽见一人从执事堂匆匆走出,朝他这个方向瞥了一眼,随即快步离去。那人陈墨认得,是杂役院的另一名管事,姓刘,与赵铁山素来不和。
“有点意思。”陈墨心中微动,远远跟上。
刘管事七拐八绕,来到外门一处僻静茶楼,进了二楼雅间。陈墨在楼下要了壶清茶,神魂感知悄然探上。
雅间内不止刘管事一人,还有个声音尖细的男子:
“赵铁山今日没来点卯,听说病得不轻,吐血了。”
“呵,报应。”刘管事冷笑,“他这些年作恶多端,也该到头了。王执事那边怎么说?”
“王执事今早发了好大火,说赵铁山办事不力,阴风洞那边出了岔子,有个杂役活着出来了,还得了机缘晋升记名弟子。”
“陈默?”刘管事声音诧异。
“就是他。王执事本想让赵铁山处理干净,结果人没死,还惊动了李长老。现在周远遗骨被找到,三十年前的事怕是要被翻出来……”
“慌什么。”刘管事镇定道,“三十年前的事,你我都未参与,是赵铁山和王执事的手笔。如今赵铁山要死了,咱们正好撇清。至于那陈默……倒是个人物,能从阴风洞活着出来,不简单。”
“你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若此子真有运道,不妨卖个人情。王执事那边……他这些年手脚不干净,若真被查出来,咱们也能趁机……”
后面声音压得更低,陈墨听不真切。但大概意思已明:刘管事一系与赵铁山、王厉有隙,如今赵铁山将死,他们想撇清关系,甚至可能借机落井下石。
“宗门内部,果然也不干净。”陈墨收回感知,慢慢饮茶。
王厉在阴风洞有图谋,且牵扯三十年前旧案,如今周远遗骨被发现,他必不安。赵铁山将死,可能让王厉狗急跳墙。而刘管事一系,或可暂时利用。
“局势比预想的复杂。”陈墨放下茶钱,起身离开。
他没有回住处,而是出了宗门,再次来到后山那处石缝。启动匿气符、预警符后,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当三星残月在意识深处亮起时,陈墨再次踏入那片永恒的山水画卷。
古阁中一切如旧。蒲团、墨砚、壁画、藏墨阁窄门。陈墨先走到墨砚前,将今日切割下来的那块地脉阴晶碎片放入砚中。阴晶触及墨汁,缓缓溶解,砚中墨汁上涨一分,色泽更深,隐有幽蓝星点流转。
“果然,阴属性灵材也可补墨。”陈墨记下。
他转身走向壁画。第二试“意马”已过,壁画上的草原小径延伸向远方楼阁。他伸手触碰,想看看第三试是什么,但手穿过了墙壁——显然,境界未到,无法开启。
陈墨不以为意,回到蒲团前,开始今日修行。
他先展开《三星残月观想图》,服下一颗养魂丹,凝神观想。有了前次经验,此次观想顺利许多,脑海中三星残月虚影迅速凝聚,与天穹真实星月共鸣。月华灵气如涓涓细流涌入眉心,滋养神魂。
一炷香后,他主动停止,神魂强度又增一丝。
接着,他取出阴魂剑。此剑是二阶法器,需以灵力炼化。陈墨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身,双手掐诀,灵力裹着精血渗入剑中。剑身幽光流转,抵抗了片刻,便被他以大梦导引术的月华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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