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墨沁丹心 (第1/3页)
丹草堂后山有座独立小院,名“漱玉轩”。
小院依山而建,三面环竹,一面临崖。崖下有道清泉飞泻,水汽氤氲,在晨光中映出七彩虹霓。院中栽着几株老梅,此时虽非花期,但枝干遒劲,姿态古雅。檐下悬着铜铃,风过时铃声清越,与泉声相和。
陈墨在漱玉轩东厢房醒来时,已是三日后。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脸上,暖洋洋的。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素青帐幔、梨木桌椅,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药香。身上盖着云锦薄被,触手温软。胸口、肩胛、肋间的剧痛已转为钝痛,伤口处清凉,显然已敷了上等伤药。
他想坐起,刚一动,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陈师兄醒了?”苏沐端着药碗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徐长老说你今日该醒了,果然不差。”
“苏师弟……”陈墨开口,声音嘶哑。
苏沐忙扶他靠坐在床头,递过温水:“师兄先润润喉。你昏迷这三日,徐长老亲自出手,以‘九转回春丹’为你续接经脉,又以‘玉髓膏’外敷伤口。如今外伤已愈七成,内伤还需静养。”
陈墨饮了水,感觉嗓子舒服些,这才问:“王厉……”
“已被押入执法堂地牢。”苏沐压低声音,“听说执法堂连夜审问,牵扯出三十年前旧案,还有这些年他在阴风洞私运物资、克扣弟子月例等十余桩罪。宗主震怒,已下令严查,凡牵扯者一律严惩。”
陈墨沉默。王厉倒台在他意料之中,但没想到这么快。徐长老出手,果然雷霆万钧。
“师兄那枚黄泉令,徐长老已上交宗门。听说几位金丹长老很重视,正在商议如何处置。”苏沐又道,“宗门赏了师兄一千贡献点,外加一瓶‘培元丹’,说是表彰师兄揭发内奸、献宝有功。”
说着,他取出一个玉瓶和一块青色令牌。令牌比之前的外门弟子牌精致许多,正面仍是“青云”,背面刻着“丹草堂记名·陈墨”,右下角有徐长老的私印。
“徐长老说,师兄伤愈前,暂挂丹草堂记名弟子。待伤好后,再考真传。”苏沐将令牌放在床头,“这漱玉轩灵气浓郁,是徐长老早年静修之所,师兄可在此安心养伤。”
陈墨接过令牌,触手温润,内蕴淡淡丹香。他心中明了,这既是庇护,也是考验——看他值不值得培养。
“徐长老厚爱,弟子愧领。”他道,“苏师弟,这三日辛苦你了。”
苏沐挠头笑道:“师兄客气了。那日见你浑身是血,可把我吓坏了。幸好徐长老及时赶到……”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师兄,那王厉可是筑基修为,你竟能与他周旋那么久,最后还……还伤了他?”
陈墨知他疑惑,早有说辞:“全赖阴风洞中所得的一件护身法器和几张符箓。若非徐长老来得及时,我已是个死人。”
苏沐恍然,也不再深问,只道:“师兄好生休养,我去煎药。”
苏沐离开后,陈墨闭目内视。体内伤势确实好转许多,断裂的肋骨已接续,脏腑移位归正,经脉虽仍有滞涩,但在九转回春丹的药力滋养下,正在缓慢修复。修为稳在炼气八层,甚至因生死搏杀的锤炼,根基反而更扎实。
“塞翁失马。”他轻叹一声,从怀中取出月魄石。
石头表面裂纹密布,灵气尽失,但最核心处仍有一点微不可查的银芒闪烁,如风中残烛。陈墨以神识探入,能感觉到其中微弱的灵性在沉睡,似在等待复苏之机。
“我会想办法让你恢复的。”他低声自语,将月魄石贴身收好。
又检查储物袋。阴魂剑在,剑身有几道细微裂痕,需温养修复。摄魂镜完好。黑色斗篷在激战中破损,但核心符文未毁,找机会补补还能用。定星盘无碍。符箓、丹药耗尽,地脉阴晶还剩四成阴气。
“得尽快补充。”陈墨盘算着。一千贡献点不是小数目,可去万法阁换些制符材料。培元丹是二阶丹药,固本培元,正适合他现在服用。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苏沐,步伐沉稳,气息悠长。
陈墨抬头,见徐长老缓步而入,依旧一身朴素青袍,须发如雪,眼神温润如古井。
“弟子陈墨,拜见长老。”陈墨欲起身行礼。
“躺着吧。”徐长老抬手虚按,一股柔和灵力将他托住,“伤势未愈,不必拘礼。”
他在床前木椅上坐下,目光在陈墨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那夜之事,执法堂已有定论。王厉罪证确凿,判废去修为,永囚地牢。其党羽十三人,皆受严惩。三十年前阴风洞旧案重启调查,吴渊执事追封‘忠烈’,遗骨迁入英魂陵。”
陈墨默默听着,心中并无波澜。王厉咎由自取,吴渊沉冤得雪,都是应有之义。
“你献上的黄泉令,”徐长老话锋一转,“经鉴定,是赝品。”
陈墨心中一紧,但面色不变。
徐长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做工精细,足以乱真。但真品黄泉令内蕴一道‘黄泉引’,可感应阴脉。你这枚,是空壳。”
陈墨沉默片刻,坦然道:“弟子确有私心。真品在弟子身上,若当时交出,恐再无依仗。”
“聪明。”徐长老点头,“修仙界弱肉强食,留一手是对的。不过,你既入我门下,便无需再如此防备。”他顿了顿,“真品黄泉令,你自己收好。宗门已决议,七月十五,会派一支队伍探索黄泉宗遗址。你若有兴趣,可报名参与。”
陈墨心中一震。黄泉宗遗址,阴煞上人传承提及的“大机缘”,宗门竟要公开探索?
“弟子修为低微,恐难胜任。”他谨慎道。
“探索队由一位金丹长老带队,数位筑基执事随行,炼气期弟子只是随队历练。”徐长老道,“你有黄泉令,又是阴风洞生还者,对阴煞环境熟悉,是个合适人选。当然,去不去在你。”
陈墨心念电转。金丹长老带队,安全有保障。且宗门组织探索,意味着资源、信息共享,比他独自冒险稳妥得多。
“弟子愿往。”他道。
“善。”徐长老似早料到他选择,“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过了真传考核。”
“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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