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墨沁丹心 (第3/3页)
,徐长老在‘百草殿’等候。”
百草殿是丹草堂主殿,平日用于讲丹、考核。殿前广场已聚了数十人,多是丹草堂弟子,还有几位执事、长老旁观。陈墨到时,徐长老正与一位黑袍老者对弈,见了他,微微点头。
“弟子陈墨,拜见长老。”陈墨行礼。
徐长老落下一子,道:“这位是执法堂孙长老,今日特来见证。”
黑袍老者孙长老抬头看了陈墨一眼,目光如鹰,似能洞彻人心。陈墨坦然相对,不卑不亢。
“开始吧。”徐长老道。
第一关,问心林已过,无需再测。执事弟子呈上记录,徐长老看过,点头:“心性上佳。”
第二关,丹道考核。陈墨取出三瓶凝碧丹,每瓶五颗,共十五颗。又呈上补全的丹方,以及炼丹手札。
徐长老与孙长老各取一瓶查验。丹药圆润,丹香纯正,皆是上品。丹方补全合理,手札记录详尽,推演过程清晰。
“成丹率五成,不错。”徐长老眼中露出赞许,“孙长老以为如何?”
孙长老捏碎一颗丹药,以神识探查药力,缓缓道:“药力精纯,无杂质,确是二阶上品。丹方补全亦无疏漏。此关,过。”
周围弟子一阵低哗。成丹率五成,在二阶丹师中也属中上,陈墨才炼气八层,且是伪灵根,有此成就堪称惊艳。
“第三关。”徐长老袖袍一挥,广场中央地面裂开,升起一座三丈方圆的石台。石台边缘符文闪烁,是防护阵法。台中央,站着一具人形傀儡,高约七尺,通体玄铁打造,关节处嵌有灵石,双目泛着红光。
“筑基初期傀儡‘铁甲’,战力约等同筑基一层修士。”徐长老道,“撑过一炷香,或击倒傀儡,即为过关。”
陈墨跃上石台,傀儡眼中红光大盛,一股筑基威压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月华灵气流转全身,幽脉六十六窍全开,炼气八层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
“开始。”徐长老点燃一炷香。
香火刚燃,傀儡动了。
没有花哨,一拳直捣!拳风呼啸,隐有风雷之声。陈墨不敢硬接,御风术催动,身形如柳絮飘退。拳风擦身而过,在石台上留下浅坑。
傀儡步步紧逼,拳脚如狂风暴雨。陈墨以轻身符、御风术配合,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险象环生。他试过以阴魂剑刺击,但剑尖只在傀儡身上留下白痕,难伤根本。
“筑基与炼气,差距太大了。”台下有弟子摇头。
“能撑这么久已是不易,毕竟差了一个大境界。”
“看,他用符了!”
陈墨在闪避间隙,甩出三张一品火弹符。火球轰在傀儡胸口,炸开团团火焰,但傀儡只是微微一滞,继续扑来。
“寻常符箓无用,需破其关节!”陈墨心念电转,身形急退,同时取出阴火符。
阴火符专伤神魂,对傀儡这种死物效果有限,但符火阴冷,可短暂冻结关节。他连发两张阴火符,幽绿火焰缠上傀儡双腿关节,傀儡动作果然一慢。
趁此机会,陈墨全力催动阴魂剑,剑身黑光大盛,直刺傀儡右膝连接处——那里灵石镶嵌,是灵力传输节点。
“铛!”
火星四溅,傀儡右膝灵石碎裂,右腿一软,单膝跪地。但左拳已横扫而至,陈墨避之不及,只能以金光符硬抗。
“砰!”
金光符破碎,陈墨被击飞,撞在阵法光罩上,喉头一甜。他强行咽下鲜血,借力翻身,又是一张阴火符射出,正中傀儡左肩关节。
傀儡左臂动作一滞。陈墨落地,足尖一点,如箭般射向傀儡胸口——那里是核心阵法所在。
傀儡右拳轰下,陈墨不闪不避,左手甩出最后一张金光符护体,右手阴魂剑全力刺出!
“噗嗤!”
剑尖刺入傀儡胸口三寸,卡在阵法符文间。傀儡右拳也砸在金光符上,光罩剧烈震荡,裂痕蔓延。
僵持。
香已燃过半。
陈墨咬牙,将全部灵力灌入阴魂剑。剑身嗡鸣,黑气顺着裂缝渗入傀儡核心。傀儡眼中红光闪烁,动作越来越慢。
终于,在香燃至三分之二时,傀儡眼中红光熄灭,轰然倒地。
陈墨拄剑喘息,浑身衣衫已被汗水浸透。台下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惊叹声。
“竟真赢了……”
“虽是傀儡,但也有筑基战力啊!”
徐长老与孙长老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讶色。以炼气八层击败筑基傀儡,虽取巧,但这份应变、胆识、对时机的把握,已远超同阶。
“此关,过。”徐长老缓缓道。
陈墨松口气,收剑下台。苏沐冲上来扶住他,激动道:“师兄,你过了!三关全过!”
陈墨笑了笑,看向徐长老。
徐长老起身,走到他面前,肃然道:“陈墨,你三关皆过,心性、悟性、战力皆佳。今日起,你便是我徐长青门下第三位真传弟子。”
他取出一枚白玉令牌,递过:“此乃真传弟子令,凭此可入内门‘藏经阁’二层,可领月例二十灵石,可享洞府一座。另,赐你‘青玉鼎’一尊、‘筑基丹’一枚,望你勤修不辍,早登大道。”
陈墨双手接过令牌、玉鼎、丹瓶,郑重行礼:“弟子陈墨,拜见师尊。”
“好,好。”徐长老扶起他,眼中终露出笑意,“你伤势初愈,又连过三关,消耗甚大。先回漱玉轩休养三日,三日后,来‘长青殿’行拜师礼。”
“弟子遵命。”
陈墨在众弟子羡慕、复杂的目光中,与苏沐离开百草殿。回到漱玉轩,苏沐兴奋难抑,絮絮说着真传弟子的种种特权。陈墨含笑听着,心中却无多少波澜。
真传弟子,只是开始。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黄泉令。七月十五,黄泉宗遗址……那才是真正的机缘之地。
窗外,夕阳西下,三星渐显。
陈墨望向天边残月,心中一片澄明。
墨已入玄门,染过血,淬过火。
接下来的路,该他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