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凶兽窥伺,螳螂捕蝉 (第1/3页)
河谷间的血腥气尚未散尽,微风卷着草木清香试图将其稀释,却不知这混杂着死气与血味的气息,早已成了暗处猎手锁定目标的路标。众人瘫坐在向阳的岩石旁,各自调息养伤,破损的衣衫随意用布条缠紧,伤口敷上孙柔调配的药膏,淡淡的药香与残留的凶戾气息交织,生出劫后余生的松弛——这份松懈,恰是崖壁阴影中那道身影等待已久的破绽。
赵莽靠在岩壁上,一手抓着干硬的麦饼大口吞咽,一手把玩着黯淡无光的金刚镯,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那柳宸的尸王倒也耐打,若不是陈小子那劈天式够劲,咱们今儿就得栽在这儿。”说罢,他掰了半块麦饼丢给陈默,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而此刻,河谷上游的崖壁缝隙里,一双赤红竖瞳正缓缓转动,将众人的言行举止尽数纳入眼底,连赵莽金刚镯上黯淡的灵光、陈默接过麦饼时微颤的指尖都未曾放过,精准捕捉着每个人的虚弱信号。
陈默接过麦饼,咬下一口慢慢咀嚼,手中重剑已收回神台,周身灵韵缓慢流转,滋养着激战中耗损过度的经脉。他望着河谷尽头渐亮的天光,笑道:“也是大家配合得好,单凭我一人,未必能斩了尸王。”话音刚落,指尖骤然一顿——方才还温和的风忽然滞涩一瞬,并非自然异动,而是有股气息刻意压制了气流,一道极淡的凶戾如游丝般掠过,快得像错觉,却藏着刻意收敛的试探。
不止他一人察觉异常。慕容轩刚将长枪靠在身侧,便骤然挺直脊背,银眸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崖壁,语气凝重:“等等,有东西在盯着我们。”他周身灵韵瞬间绷紧,原本松弛的肌肉再度戒备,方才消散的战意悄然凝聚。崖上的身影见状,竟顺势将自身气机压得更低,与崖壁的阴冷气息彻底相融,仿佛化作了一块毫无生气的岩石。
众人闻言皆是一凛,纷纷停下动作凝神感知。孙柔下意识握紧药箱,指节泛白;李墨掌心重新扣上符箓,灵韵萦绕指尖却不敢贸然催动,生怕打草惊蛇;林文彦快速摸出阵盘,指尖灵韵翻飞,防御阵的符文雏形隐现;苏清瑶双剑微抬,目光扫过崖壁的每一处缝隙与河谷阴影,却连一丝妖兽的喘息声都未曾捕捉——那身影早已算准众人的探查范围,始终停在灵韵感知的临界点之外。
“没有妖兽气机,也无死气残留。”林文彦眉头紧锁,阵盘符文闪烁,仅能探测到天地灵气的正常流转,“可这股被窥视的感觉……绝不会错。”他哪里知道,崖上的玄鳞兽正用锋利的前爪轻轻按住岩壁,连呼吸都调成了与山风同步的节奏,刻意规避着阵盘的探测。
赵莽猛地站起身,金刚镯泛起点点金光,运转灵韵探查四周,粗声说道:“是错觉吗?我也觉得后脊梁发毛,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他往前踏出两步,脚下碎石滚动发出轻响,那股窥视感竟随之愈发强烈——并非错觉,而是玄鳞兽故意顺着他的动作调整视角,用冰冷的目光描摹着他周身灵光的薄弱处,评估着这位肉身强者此刻的战力底线。
陈默闭上眼,将彘血之力催动到极致,神念如细密蛛网般扩散开来。这一次,他终于捕捉到那道隐匿到极致的气息:绝非死气,也非寻常妖兽的狂戾,而是厚重、冰冷且带着极致隐忍的威压,藏在河谷上游的崖壁阴影中,气息压得极低,唯有经历死战、心神高度敏锐者才能察觉。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股威压与此前遭遇的玄鳞兽相似,却更凝练沉稳,显然对方不仅没死,还在暗中观察、积蓄力量,甚至摸清了他的感知范围。
“在上方!”陈默骤然睁眼,指尖直指河谷上游崖壁,“气息藏得极深,是故意收敛的,实力极强,绝非低阶妖兽!”
众人立刻转头望去,崖壁陡峭高耸,藤蔓丛生,阴影浓密得不见一丝缝隙,看似毫无异常。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嘶吼缓缓传出,并非狂暴咆哮,而是带着审视与贪婪的低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避开了众人的灵韵防御,直震耳膜,引得周身灵气紊乱——这是玄鳞兽的刻意试探,想看看众人在突发惊扰下,灵韵是否真的耗损到难以维系。
紧接着,崖壁上的藤蔓剧烈晃动,碎石簌簌滚落,并非玄鳞兽失了平衡,而是它故意制造动静,吸引众人的全部注意力。一道庞然大物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稳稳落在崖壁凸起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俯瞰众人,姿态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它通体覆盖暗青色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比玄铁更坚硬,且鳞片排列得愈发紧密,显然是针对此前的伤势做了防御调整;身形比之前庞大一圈,四肢粗壮有力,利爪尖锐泛黄,深深抠入岩石,留下狰狞沟壑,每一寸肌肉都绷得恰到好处,既显威慑力,又暗藏随时扑击的爆发力;头颅呈流线型,双眼赤红如血,竖长瞳孔中没有寻常凶兽的混沌,只有冰冷的算计,正逐一扫过众人,评估着每个人的战力:赵莽的金刚镯灵光黯淡,慕容轩的长枪微微下垂,孙柔的指尖带着颤抖,它甚至精准捕捉到林文彦阵盘上微弱的符文波动,判断出对方布阵需耗时片刻。背部骨刺微微张开,泛着幽冷寒光,周身萦绕的四阶妖兽气机比柳宸的尸王更强盛,却依旧收着大半,显然是留着后手。
“是玄鳞兽!”慕容轩失声惊呼,手中长枪瞬间出鞘,银芒闪烁却难掩滞涩,“它居然还活着!而且……气息比之前更强了!”他心中翻涌着震惊,此刻才明白,当初对方并非被击退逃窜,而是刻意示弱,暗中追踪。
众人脸色骤变,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这正是此前遭遇的那只玄鳞兽,当日被众人联手逼退後,竟没有远走,而是一路隐匿追踪,借着山林与河谷的地形掩盖气息。方才与柳宸的尸潮大战,灵气波动与血腥气弥漫数里,恰好成了它锁定位置的信号;它刻意等到众人激战过后、灵韵耗损大半、防备最松懈的时刻现身,甚至精准掐准众人调息的间隙,连每个人的伤势轻重、灵韵残留都摸得一清二楚,分明是算好了全盘局势,想坐收渔翁之利。
“这畜生……竟有了这般智慧!”赵莽握紧金刚镯,眼中满是凝重,“它一直在跟着我们,看着我们和尸潮死战,就等我们两败俱伤,好一口吞了咱们!”
玄鳞兽似乎听懂了赵莽的话,赤红瞳孔中闪过一丝讥讽,低沉嘶吼再度响起,贪婪毫不掩饰,却依旧没有贸然扑击——它在等,等众人因恐惧而乱了阵脚,等林文彦布阵的间隙,等某个弱点彻底暴露。它缓缓压低身形,四肢肌肉紧绷,利爪微微弹出,却刻意控制着动静,不让气息泄露半分破绽,显然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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