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他的妻子 (第3/3页)
他仓皇无措的捂住她的嘴,“你分明知道我再也听不了那两个字。”
“丧偶”,这简直是在勾起他对五百年前,她为了他而自寻死路的那一幕的回忆。
那些年里,他不敢睡,只要一闭上眼,当年她为了自己渡血的那场景便会浮现在在眼前,然后,无力改变过去的无力感和无助感会把他深深的吞噬。
他恨上天。
为什么偏偏是在他终于有了小家,有了念想,有了可以捧在手心里疼的人时,要这般毫不留情,一把将一切全都摧毁?
他更恨自己。
他是多么的狂妄自大,以为可以掌控一切,护她安全无虞,可讽刺的是,到头来被保护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慕苒隐约觉得,苍舒白或许是有了应激障碍。
她不再提起沉重的话题,而是再坐起身子,抓着他的手触碰到了自己衣裳的缎带。
苍舒白的指尖下意识的勾住了那一缕绿,仿佛是抓到了一抹只为自己而来的春意,生机盎然,手指都在发烫。
慕苒扬起唇角,俯下身蹭蹭他的鼻尖。
他脸轻仰,贪婪的汲取她的气息。
她笑出声。
“谨之,我好想你。”
“你也很想我。”
“解开我的衣裳,好不好?”
慕苒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眼眸里闪闪发亮,盛满了渴望。
这渴望却不是情欲。
而是与相爱的人阔别经年之后,迫切的想要满足彼此,填补空缺的贪恋。
所谓的卑微也好,所谓的残缺也好,竟然都在此刻得到了安抚与修补,于是剩下来的,只有继续去爱彼此的勇气。
苍舒白再也无法压抑血液翻涌的热意,带着五百年积压的颤抖与急切,却又轻得近乎虔诚,手指将她的衣带解开。
女孩的衣裳滑落,美好的身体在烛光里,仿佛在发光。
她说:“你也想的,是吗?”
苍舒白声音沙哑,“想。”
下一瞬,他那仅剩的手臂环住她,翻身把她压下,白发与敞开宽松的黑袍一起包裹住她的存在。
呼吸滚烫而紊乱,唇齿落得急切而失去了克制。
苍舒白终于不再逃避。
因为他知道——
他的妻子回来了,就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