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赵虎送粮,忠心未改 (第1/3页)
少年昏了一整夜。
凌辰守在旁边,借着月光看清他的脸——十五六岁,眉清目秀,穿的是药谷弟子的青色袍服,胸口绣着一尊小丹炉。袍服被血浸透了大半,但料子是好料子,隐约能看见暗纹。
药谷弟子来青云宗,正常应该走正门,递拜帖,由知客弟子接待。这孩子半夜出现在后山,还被人追杀——
凌辰眯起眼,把几件事串起来:苏清鸢深夜来访,送的丹药;她说的“见过一些不该见的”;凌浩和周宽在后山埋东西;药谷弟子被追杀……
三年前的事,难道和药谷也有牵连?
窗外天色渐亮,远处传来鸡鸣。凌辰推了推少年,没醒,又探了探鼻息,平稳。上品疗伤丹的药效还在,伤口已经止住血,性命无碍。
他起身,走到院门口往外看。
后山静悄悄的,周宽那帮人没再来。也是,昨夜被赵虎轰走,再来的话就得掂量掂量。赵虎虽然脑子憨,拳头可不憨。
日上三竿时,赵虎又来了。
这回不是偷摸的,是大摇大摆来的,肩上扛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走路带风。一进门就嚷嚷:“少主少主,我给你带好东西了!”
凌辰看他一眼:“周宽的人盯着呢,你就这么进来?”
“盯着就盯着呗。”赵虎把麻袋往地上一墩,满脸不在乎,“他们敢进来?我搁外头放话了,谁踏进这院门一步,我打断他的腿。”
凌辰嘴角抽了抽。
这憨货,还真是他的风格。
麻袋打开,里面东西不少:半扇羊肉,两只风干的野兔,一兜子白面馒头,还有一坛酒。赵虎一样样往外掏,嘴里念叨:“羊肉是昨儿伙房杀的,我特意留的半扇;野兔是我自己打的,在山里晾了三天;馒头是今早新蒸的,热乎着呢;这酒——”
他抱起酒坛,压低声音:“这是我从周宽那儿顺的,就他说的那什么灵果酒。少主你给看看,到底有没有问题?”
凌辰接过酒坛,拔开塞子,玄鉴眼扫过。
酒液里有淡淡的灰雾,和赵虎胸口那团一模一样。只不过酒里的雾气更淡,应该是被稀释过。
“有问题。”他把塞子塞回去,“周宽给你喝的,就是这个?”
赵虎点头:“对,就这坛。他自己也喝,还喝得最多。”
“他最近胸闷气短,也是因为这个。”凌辰把酒坛放到一边,“这酒里掺了东西,慢性侵蚀心脉,喝得越多越严重。”
赵虎脸色变了变,旋即乐了:“那他可惨了,我听人说,他这几天胸闷得躺床上起不来,还请了丹师来看,丹师说是什么……什么来着,反正没查出来!”
凌辰没笑。
周宽是自作孽不可活,但这酒是谁给他的?他自己酿的,还是别人送的?
如果是别人送的——
“周宽这酒从哪儿来的,你知道吗?”
赵虎挠头:“这我还真没问。我就知道他上个月回老家了一趟,回来就带了这坛酒,逢人就显摆,说是老家特产。”
老家特产。
凌辰没再问,心里却记下了这一笔。
赵虎把东西收拾好,往屋里瞅了瞅,看见床底下的少年,压低声音:“少主,那孩子咋样了?”
“死不了。”
“那就好。”赵虎蹲下来,小声说,“少主,我有件事得跟你说。”
“说。”
“凌浩那边,最近动作挺大。”赵虎压低声音,“我听揽月楼的人说,他这几天挨个拜访长老,送礼送得狠。还放出话来,说宗主寿宴上,他要正式请封少主之位,让所有弟子都去观礼。”
凌辰神色不变:“宗主什么态度?”
“宗主还没表态,但……”赵虎犹豫了一下,“但听说太上长老墨老点头了。有墨老撑腰,宗主也不好驳面子。”
墨老。
又是墨老。
凌辰想起玄鉴眼第一次觉醒时,在后山看见的那座笼罩着血色光幕的洞府。那是谁的洞府,他后来打听过——正是墨老的闭关之所。
一个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突然插手少主之争,还站在凌浩那边。
有意思。
“还有一件事。”赵虎声音压得更低,“苏清瑶最近也活跃得很,到处拉拢女弟子,说等她成了少主夫人,要带她们去见大世面。”
凌辰目光微冷。
少主夫人。
三年前,这个女人还是他的未婚妻。陷害他的那天,她亲手端来的那碗茶里下了毒。他喝下去后浑身无力,眼睁睁看着她把宗门至宝塞进他怀里,然后尖叫着喊人。
那张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让她蹦跶。”凌辰淡淡说,“蹦得越高,摔得越惨。”
赵虎嘿嘿笑了两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少主,你那个玉佩,用着咋样?”
凌辰看他一眼。
赵虎赶紧摆手:“不是我问的,是我那天看见你握着它修炼,就知道肯定是好东西。少主你放心,我嘴严,谁也不说。”
凌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有用。”
“有用就好,有用就好。”赵虎憨憨地笑,“少主你慢慢恢复,等你好了,咱们一块儿收拾那帮孙子。”
说完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孩子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