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那就好 (第2/3页)
一僵,头更低了些:
“回小姐……傍晚时陈管家来过。”
“他说……大人吩咐,正院诸物要清点造册,钥匙与账册、印信,先由前院暂代。”
“暂代”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往骨头里磨。
沈昭宁静了很久,才问:
“他还说了什么?”
婆子咽了咽口水,声音几乎贴着地:
“还说……小姐既禁不起规矩,便先在院里养着。外头的事……不用操心。”
沈昭宁的指尖慢慢收紧。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喉间那股涩意,转身从箱底翻出早前剩的纱布与药粉。
她手法极轻地给青杏清理伤处,血染红了纱布,又很快被新的盖住。
青杏疼得咬住袖口,肩背却仍死死挺着,像怕自己一软,小姐就更难。
沈昭宁指尖被血染得发红,手背却冷得发僵。
腰侧那块湿意更重了。
那两下当时她只觉闷钝,坐下来才知道,疼是会追着人的——像钝刃贴着骨头磨,慢慢漫开,缠得人发麻。
可她不敢停。
停下,青杏会烧得更厉害;停下,她连这院里最后一点能握住的东西都要掉。
她把纱布压稳,抬眼对婆子道:
“照看好她。不要让她翻身。”
婆子愣了一下,才低声应:
“是。”
夜色已沉。
廊下风更冷,灯笼被吹得偏了一下,光晃得人眼发涩。
沈昭宁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正院仍是她住了多年的院子,连那盏旧灯都没换。
可她忽然觉得——这里像被人悄悄划了界。
她走得很快。
走到转角时脚下一滑,她腰腹一紧,身形先定住了。
下一瞬,她才抬手扶住廊柱,指节在柱面停得发白。
药房门半掩着,屋里灯火通明,药味浓得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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