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死不了 (第2/3页)
口绣纹压得极稳。
嬷嬷不进门,只在廊下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大人,送往相府的礼单与礼器名目已核过,明日午后,相府还要遣人再来对一遍。相爷说,礼数不可缺。”
礼单。
这两个字像一根钉子,钉进沈昭宁耳里。
她掌心一阵发冷,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方承砚没有回头,只淡淡道:
“知道了。让她们在外头候着。”
“是。”嬷嬷应得极快,像早已习惯。
廊下又静了。
可那静并不是真的静——它像一双眼,贴在门外,贴在沈昭宁背上,等着看她怎么失态,怎么失声,怎么丢尽最后一点体面。
沈昭宁喉间发紧,硬把那口颤抖压下去。
她重新看向方承砚,声音被她逼得更稳:
“青杏会死的。”
方承砚的眼神终于有了点变化,像嫌她用词太重。
“死不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受罚的人,熬一夜也该记住教训。”
沈昭宁眼前忽然黑了一瞬。
不是腰侧的疼。
是“死不了”三个字,把她胸口那点温热全部抽空。
她听见自己声音有一点破,像失控的边缘,尖得发颤:
“那我呢?”
方承砚看着她。
那一眼极冷,像在衡量她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沈昭宁知道自己越界了。
门外还站着相府的人。
她若再失控半分,明日这府里就会传出无数种版本:夜闯书房、撒泼求药、不堪为妇。
她把失控硬生生咽回去,嗓音压低:
“我求的不是我,是青杏。”
方承砚手指在案沿轻敲了一下。
“你以什么身份求?”他问得平静,“主母?未过门。侧室?尚未定。”
他继续道:
“既未定名分,便守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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