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会不会是大人那边来催了 (第1/3页)
暮色一点点沉下去时,正院里还没有人动。
白日里那些围着看的婆子、小厮、仆妇,到了傍晚便都退远了些。
可也没真的走干净,三三两两站在廊下、拐角、灯影照不到的地方,目光时不时往树下扫一眼,低声议论两句,又很快散开。
“还真挖上了……”
“闹成这样,到头来还不是得自己挪。”
“你小声些,大人发了话,谁敢沾这事?”
“也是可怜,正院住了这么多年,说腾就腾了。”
“可怜什么?从前再体面,如今不也跪在泥里挖树。”
最后一句飘过来时,青杏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泥都攥紧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圈通红,像下一瞬就要冲出去骂人。
沈昭宁却没有抬头。
她只是低着眼,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谁都记得方承砚那句话。
于是满院静得只剩风声。
海棠树下,泥土却一点一点被扒开。
沈昭宁和青杏跪在地上,裙摆早已沾满泥污。白日里还只是冷,到了傍晚,土里慢慢浸出潮气,寒意顺着指尖一点点往骨头里钻。
两人的手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指甲缝里全塞满了泥,掌心被碎石和树根磨破,碰一碰都发麻发痛。
沈昭宁低着头,一把一把去抠树根边的土。指腹早已磨破,蹭过树根时一阵阵发麻。
青杏早哭得嗓子都哑了,眼泪混着泥蹭了一脸,可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比沈昭宁慢。她原先还一边挖一边劝:
“小姐,您慢一点……手都破了……”
“奴婢来,您歇一会儿……”
可到了后来,她自己也没力气再劝,只剩一边掉泪,一边咬着牙往下扒土。
夜色渐深。
海棠的根系比她们想的深得多。白日里看着不过一株树,真正动起手来,才知道根须盘错,紧紧咬着这片。
青杏心里发急,顺着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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