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章 你知道该怎么回 (第1/3页)
夜里起了风。
西侧院本就空,风一穿过去,廊下灯影都跟着轻轻晃。青杏蹲在院角,拿小瓢一点点往海棠根下添水,添得很慢,像怕水多了会烂根,水少了又怕它真活不成。
这树才挪过来几日,枝叶还蔫着,根边的新土也松。沈昭宁披衣出来时,青杏正蹲着拿手去拢那圈裂开的土。
“小姐怎么出来了?”青杏忙站起身,“夜里风这样冷,您若再受了寒——”
沈昭宁没答,只低头看了一眼那株海棠,便慢慢蹲下身去。
“根边又松了。”她声音很轻,还有些哑,“再不压一压,明早更难活。”
她说着,伸手扶了扶微微偏出去的树身,又把根边被风掀松的一圈湿土慢慢拢了回去。
青杏听得鼻尖一酸,忙也跟着蹲下去,小声道:
“小姐别碰,奴婢来。”
沈昭宁手上的伤还没全好,指尖一沾泥,便隐隐发疼。可她像没觉出来,只低着头,一点点把松开的土压回去。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夜里风这样大,你倒还有心思出来侍弄这棵树。”
沈昭宁的手指一下顿住。
青杏脸色微白,猛地起身回头。
廊下风灯晃了一下,方承砚正立在院中,官服未换,肩上还带着夜色里的寒气,整个人仍旧端正冷峻,像这风吹不乱他的衣角,也吹不进他的眼底。
沈昭宁没有立刻回头。
她垂着眼,把最后一点松土压实,才慢慢站起身。起得急了,眼前微微发黑,她却还是站稳了,低下头,轻声道:
“方大人。”
从前不是这样叫的。
可如今,竟也只剩这一句了。
方承砚看着她。
夜色昏沉,灯影落在她脸上,将那一点病后的苍白照得愈发清楚。她披风拢得很紧,身形却仍单薄,袖口边缘还沾着一点湿泥,指尖也泛着冷白。
他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瞬,又落到树上,才淡淡开口:
“看来这树,比你自己金贵。”
沈昭宁垂着眼,没有接话。
方承砚也没再多言,只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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