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暗流隐现 (第2/3页)
,但手指却像被焊在了剑柄上,一股阴冷黏稠的力量从剑柄传来,与识海中混乱的意念相互呼应,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同时,一股微弱的吸力自剑身传来,竟然开始主动吸取他体内那本就微薄的灵力,以及……他的气血精力!
虽然吸力尚弱,速度缓慢,但那种生命力和力量被一点点抽离的感觉,清晰而恐怖!
“滚开!” 邱国福心中怒吼,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笼罩全身。他不再试图去理解那些混乱意念,而是凭借本能,调动全部意志,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同时疯狂运转起最基础的“引气诀”。
“引气诀”并非什么高深功法,无法对抗这诡异的吸力和意念冲击,但它中正平和,讲究顺应自然,吸纳天地灵气。此刻,邱国福不顾一切地运转它,并非为了吸纳灵气,而是为了以这最本源的功法路径,强行稳住体内即将溃散的微弱灵力,守住经脉丹田,同时对抗那股外来的、试图同化他精神的混乱意念。
一遍,两遍,三遍……
他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雨下,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跪在地上的膝盖微微颤抖,却始终不曾倒下。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地面,口中无意识地默诵着“引气诀”的口诀,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是一场无声的、凶险至极的拉锯战,发生在他识海的最深处,发生在他与手中这把神秘重剑之间。
时间似乎变得粘稠而漫长。每一息都如同一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盏茶的时间,也许是一个时辰,那股尖锐的刺痛和混乱的意念冲击,如同潮水般,开始缓缓退去。剑身传来的阴冷吸力,也逐渐减弱,最终消失。紧握剑柄的手指,恢复了知觉。
“嗬……嗬……” 邱国福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脱力,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识海中残留着剧烈的抽痛和阵阵眩晕,眼前金星乱冒。体内的灵力几乎被抽空,气血也亏虚了不少,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虚弱感蔓延开来。
但他成功了。他扛住了。没有失去意识,没有被那混乱邪恶的意念吞噬,也没有被吸干。
他仰面躺在冰冷的岩石上,望着头顶被竹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云层缓慢移动。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巨大的后怕、深深的疑虑交织在一起。
刚才那是什么?剑中之灵?还是被封印在剑中的邪魔残念?它为何突然发作?是因为自己这几日修为略有进益,气血活跃,引动了它?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父亲……您留给我的,究竟是一份希望,还是一个……祸根?
他艰难地侧过头,看向躺在身边的重剑。剑身依旧黑沉,缠布完好,安静得仿佛刚才那一切惊心动魄都只是幻觉。但他知道,不是。那刺痛,那混乱的意念,那阴冷的吸力,都真实不虚。
这剑,既能吞噬外敌灵力,亦能反噬其主!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他原以为,这剑是他的机缘,是他改变命运的倚仗。现在看来,它更像是一把双刃剑,不,是一把随时可能反噬、将他拖入深渊的魔剑!
必须想办法弄清楚!必须找到控制它,或者至少抵御它反噬的方法!否则,下次发作,自己未必还能扛得住。
他挣扎着坐起身,尝试运转“引气诀”恢复。灵力干涸,经脉隐痛,吸纳灵气的速度比平时慢了数倍。但他没有停下,一遍又一遍,如同最愚钝的老农,固执地耕耘着贫瘠的土地。
直到天色将暮,他才勉强恢复了一丝行动能力。撑着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回竹舍。他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透入的最后天光,摸索着从床底一个隐秘角落,取出那个仅剩的粗面馍馍,艰难地咽下。又喝了几大口凉水,才感觉虚弱的身体里恢复了一点暖意。
他没有再尝试去触碰、研究那柄剑。只是将它重新缠裹好,远远放在屋角。然后,他盘膝坐下,继续运转“引气诀”,小心翼翼地滋养着受损的神魂和亏虚的身体。
这一夜,他睡得极不安稳。梦中,尽是混乱的嘶吼、破碎的血色画面,还有那把黑沉的剑,化作一张巨大的、狞笑的嘴,要将他吞噬。
翌日清晨,孙执事准时到来。看到邱国福苍白憔悴的脸色和萎靡的气息,孙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并未多问,只是例行公事般询问了修炼状况和对剑的感应。
邱国福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疲惫与惊悸,声音沙哑地答道:“回孙执事,弟子昨日尝试感应,依旧无果。许是修为低微,难以沟通。”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许是前日擂台消耗过甚,尚未完全恢复,今日精神有些不济。”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孙执事点点头,不再追问,只是嘱咐他好生休养,莫要急于求成,便离开了。
孙执事走后,邱国福靠在墙上,缓缓吁出一口长气。他没有对宗门透露剑中异状。一来,此事太过诡异,难以解释,且牵扯到父亲遗物,他本能地不愿让宗门深究。二来,鉴心殿上,诸位长老对剑的态度暧昧不明,透露此事,福祸难料。三来……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这剑中的秘密,或许关系到他邱国覆灭的真相,关系到他父亲真正想留给他的东西。他必须自己先弄清楚。
接下来的数日,邱国福更加深居简出。他不再轻易尝试深度感应那剑,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运转“引气诀”疗养神魂、恢复灵力、稳固根基。偶尔练剑,也只在外面的空地上,保持一定距离,且一旦心神稍有不适,便立刻停下。
那诡异的意念冲击和吸力,再未出现。仿佛那日的发作,只是一次偶然的意外。但邱国福心中的警钟,却一直高悬。他不敢有丝毫放松。
修为在缓慢而坚定地恢复、提升。炼气一层巅峰的瓶颈,似乎松动了更多。那日对抗剑中异力,虽险死还生,却也让他的意志经受了一次残酷的锤炼,神魂的韧性似乎增强了一丝。对灵气的感应和吸纳效率,也比之前略有提升。
这一日,他正在屋中静坐调息,忽听外面栈道方向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且步履轻快,带着年轻人的朝气,与孙执事沉稳的脚步声迥异。
邱国福睁开眼,心中微动。自入住观云崖,除了孙执事和送饭小道童,还未有其他人踏足此地。会是谁?
他起身,推开竹门。只见栈道上走来三人,两男一女,皆是瑶华派内门弟子服饰,气宇不凡。当先一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腰间悬着一柄装饰华美的连鞘长剑,行走间步履从容,自有气度。他身旁落后半步,是个身材略显矮胖、面团团的少年,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最后是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容貌娇美,眉眼间带着几分活泼与好奇,正是那日后山断崖处,被邱丽珠斥退的黄衣少女。
三人来到崖上空地站定,那为首的青年目光扫过邱国福,在他苍白憔悴的脸色和简朴的灰衣上略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拱手道:“这位可是邱国福邱师弟?在下凌云峰,陆明轩。这两位是我的师弟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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