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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玉符疑云

    第五章 玉符疑云 (第3/3页)

她不得不连连闪避,一身精妙剑法,竟有种无处施展的憋屈感。更让她心惊的是,对方那看似笨拙的动作和移动,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仿佛能预判她的意图!

    这绝不是巧合!这家伙,对战斗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流云追月!” 久攻不下,苏茹脸上有些挂不住,娇叱一声,体内灵力狂涌,软剑陡然爆发出刺目银光,剑势一变,速度陡然快了数倍,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直取邱国福咽喉!这是流云剑诀中的杀招,讲究将全身灵力和速度凝聚于一点,迅疾无比,威力惊人!

    这一剑,已然超出了“切磋”的范畴,带着明显的狠辣!

    坪上响起几声低呼。李慕白眉头紧皱,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出手阻止。秦厉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陆明轩笑容不变,眼神却紧盯着场中。

    邱国福瞳孔微缩。这一剑,他躲不开!速度太快了!

    危急关头,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反应!双手握紧剑柄,将重剑猛地向身前一竖,宽厚的剑身如同一面小小的盾牌,挡在咽喉之前!同时,他全身肌肉紧绷,气血瞬间奔涌,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挡住!

    “铛——!!!”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刺耳的金铁撞击巨响!

    银色流光狠狠撞在黑沉剑身之上!

    邱国福浑身剧震,只觉得一股尖锐狂暴的力量透剑而来,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脚下青石地面“咔嚓”一声,竟被踩出两个浅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数尺,才勉强稳住!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而苏茹更不好受。她感觉自己的剑仿佛刺中了一座铁山,所有凝聚的灵力在接触剑身的瞬间,再次诡异地消散大半!剩余的力量反震回来,让她胸口发闷,气血翻腾,握着剑的手臂酸软无力,差点脱手!她借势向后飘退,落地时脚步虚浮,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俏脸已是煞白,望着邱国福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她这全力一击,竟被对方用如此笨拙的方式,硬生生挡住了!而且,那剑……那剑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灵力怎么会……

    坪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场“切磋”,苏茹输了。输得很难看。她精妙的剑法,在对方绝对的力量和那柄古怪重剑面前,毫无用武之地。最后那记杀招,更是被对方以近乎野蛮的方式挡下。

    邱国福缓缓放下重剑,剑尖触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他脸色比之前更苍白几分,呼吸有些粗重,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但他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苏茹,仿佛刚才那险象环生的一击,只是拂面清风。

    “承让。”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苏茹脸色阵青阵白,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却一句也没说出来,恨恨地瞪了邱国福一眼,转身快步走回人群,躲到了陆明轩身后。

    陆明轩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霾。他原想借苏茹之手,逼出邱国福那剑更多秘密,却没想到是这般结果。邱国福展现出的,并非多么高深的剑法或灵力,而是纯粹的力量、精准的判断,以及那柄剑诡异的“破灵”特性。这反而让那剑显得更加神秘难测。

    李慕白轻咳一声,打破了沉寂:“二位师弟师妹切磋,点到即止,甚好。邱师弟修为扎实,剑法……嗯,别具一格。苏师妹流云剑诀亦见火候。都且稍作调息吧。”

    他打了个圆场,但众人看邱国福的眼神,已然不同。轻视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凝重,以及更深的好奇。那把黑沉沉的重剑,在众人眼中,不再是可笑的“顽铁”,而是一件透着邪门和危险的未知之物。

    邱国福默默走回角落,重新盘膝坐下,将重剑横放膝前,闭目调息。刚才硬接苏茹那一记“流云追月”,看似挡住了,实则内腑受了些震荡,气血不稳。他需要尽快平复。

    清谈会的气氛,因为这场短暂的、却足够震撼的切磋,变得有些微妙。后续的交流也显得意兴阑珊。不久,李慕白宣布清谈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邱国福是最后几个离开的。他调息完毕,站起身,发现坪上已空旷许多。陆明轩等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松荫下,那抹水绿的身影还在。

    邱丽珠站在古松下,山风吹动她的裙裾和发丝,清丽的容颜在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她看着邱国福,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有关切,有忧虑,有欲言又止的复杂,然后,她转过身,衣袂飘飘,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松林之后。

    邱国福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也转身踏上归途。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更加安静。遇到的弟子,看向他的目光,少了些直接的好奇,多了些敬畏和疏离。他一战击败苏茹(尽管只是被动防守反击),再次证明了自己和那把剑的“不寻常”。这种“不寻常”,在瑶华派这等级森严、崇尚天赋与传承的宗门里,往往意味着麻烦。

    回到观云崖竹舍,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将云海染成金红色,瑰丽无比,却带着一种盛极而衰的暮气。

    邱国福关上竹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没有点灯,就着窗外透入的最后天光,解下重剑,仔细检查。剑身依旧黑沉,缠布完好,与苏茹软剑交击之处,连一丝最细微的划痕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格挡那一剑的瞬间,剑身凹痕处,那个神秘的“点”似乎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将他涌入剑身的气血和对方冲击而来的部分灵力,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吞”了下去,若非如此,他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接下那一剑,最多是两败俱伤。

    这剑,不仅能在特定条件下爆发,吞噬外部灵力,似乎还能被动地“吸收”一部分直接作用于剑身的攻击能量。只是这吸收极为隐晦,且似乎与他自身的气血状态有关。

    “你到底是什么?” 邱国福指尖拂过冰冷的剑身,低声自语。父亲留下它,仅仅是因为它坚硬沉重吗?清珏道姑所说的“古老因果”,秦厉口中的“邪异之物”,剑中那混乱邪恶的意念,还有今日被动展现的“吸能”特性……这把剑的秘密,如同眼前的暮色,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他将剑重新缠好,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取出那枚清谈会的玉符。玉符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陆明轩……今日苏茹的挑战,是否是他授意?即便不是,他也定然乐见其成。这位凌云峰的师兄,温和表象下,心思深沉难测。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探剑?还是另有所图?

    还有秦厉,执法殿绝不会因为一次小小的挫败就善罢甘休。周通的死,就像一根刺,卡在执法殿,也卡在他邱国福的咽喉。

    而邱丽珠……她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又在担忧什么?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今日听涛坪上的暗流与试探,不过是序幕而已。

    他将玉符紧紧握在手心,温润的玉石,却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窗外,最后一抹余晖沉入云海,黑暗如同浓墨,迅速浸染了天地。观云崖上,竹影幢幢,风声呜咽,更添几分孤寂与凛冽。

    邱国福盘膝坐下,闭上双眼。黑暗中,只有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和墙角那柄沉默重剑投下的、愈发深重的阴影。

    前路艰险,暗流汹涌。他唯有持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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