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夜半密语 (第2/3页)
金煞之气。清心苑距离砺剑谷更远,空气中金煞之气比观云崖还要稀薄,效果微乎其微。但他坚持不懈,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打磨着自己脆弱的经脉,锤炼着那微薄得可怜的灵力。
这晚,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只透下些许惨淡的光晕。清心苑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邱国福没有睡。他盘膝坐在床上,五心向天,心神沉入体内,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丝比发丝还细的金煞之气,沿着一条次要经脉缓缓运行。刺痛感依旧,但经过多日的适应和那日涧边冒险心神的锤炼,他对这种痛楚的忍耐力似乎增强了一些,引导也更为精准。他能感觉到,这丝金煞之气在缓慢运行中,正被自身的灵力一点点同化、磨去锋锐,而自身的灵力,也在这个过程中,似乎凝实了那么微不可察的一丝。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
“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风吹落叶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掩盖。但邱国福五感敏锐远超常人,尤其是经过煞气初步淬炼和多次生死边缘的警觉后,他对这种异常的响动格外敏感。
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
他立刻停止了修炼,灵力归于丹田,呼吸放得极轻,如同蛰伏的猎豹,全身肌肉微微绷紧,听觉提升到极致。
“沙……沙……”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些,似乎就在他窗下的墙根处。
邱国福悄然睁眼,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鹰。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屏息凝神,侧耳倾听。同时,目光透过窗纸模糊的微光,投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像是小石子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压得极低、几乎细不可闻的嗓音,贴着窗缝,钻了进来:
“邱……邱师弟?睡下了吗?”
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紧张,还有一丝……熟悉?
邱国福心中一动。这声音……是王老实?不对,王老实已经“坠涧”了。而且这声音虽然嘶哑,却比王老实那苍老暗哑的嗓音要年轻一些。
会是谁?半夜三更,以这种方式来找他?
他沉吟了一瞬,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起身,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将耳朵贴近窗缝。
“邱师弟?是我……我是后山药圃的李二狗……王老实的搭档。”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急迫,“我有要紧事跟你说!关于……关于王老实的!还有你那把剑!”
王老实的搭档?李二狗?邱国福脑中迅速回忆。他记得这个名字,药圃确实有个叫李二狗的杂役,年纪不大,平时沉默寡言,似乎与王老实关系不错。他怎么会半夜来找自己?还提到王老实和剑?
“外面说。” 邱国福同样压低声音,隔着窗纸道。他没有开门,保持警惕。
窗外沉默了一下,似乎李二狗没料到他如此谨慎。“好……好。去……去柴房后面,那里僻静。” 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邱国福没有立刻答应。他凝神感知窗外,只有一道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修为似乎只有炼气一二层,而且气息不稳,带着恐惧和紧张。不像是有埋伏的样子。
“等着。” 他低声道,然后快速穿上外衣,将枕头塞进被窝,做出有人睡觉的假象,这才轻轻推开后窗——他房间的后窗对着院墙和小路,比前门隐蔽得多——如同灵猫般翻了出去,落地无声。
月光被云层遮蔽,院子里一片昏暗。他贴着墙根阴影,迅速向柴房方向移动。柴房在院落最角落,背后是一片杂乱的竹林,平时少有人至。
远远地,他就看到柴房后的阴影里,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不安地左右张望。正是药圃的李二狗,身上还穿着沾着泥点的杂役服,脸上脏兮兮的,眼神惊恐,如同受惊的兔子。
看到邱国福过来,李二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来,却又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李师兄?何事如此惊慌?” 邱国福停在原地,与他保持距离,低声问道。
“邱……邱师弟!” 李二狗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王老哥……王老哥他死得冤啊!他不是自己掉下去的!是……是被人害死的!”
邱国福心头一震,脸上却露出惊疑和不信:“李师兄,这话可不能乱说!执法殿不是已经勘查过了吗?说是意外坠涧。”
“不是意外!绝对不是!” 李二狗激动起来,声音也大了些,随即又惊恐地捂住嘴,四下张望,见无异状,才压低声音,急促道,“王老哥出事前一天晚上,找过我!他……他很害怕,说……说他可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不该看的东西?” 邱国福眼神一凝,“什么东西?”
“他……他没说清楚。” 李二狗回忆着,身体抖得更厉害,“就说那天晚上,他去涧边查看水源——咱们药圃的水渠源头在涧壁上,有时候会堵——结果,看到……看到涧底有光!不是水光,是……是绿色的,幽幽的光,像鬼火!还在动!而且……他还听到了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哭,又像在笑,很瘆人!”
绿色幽光?诡异声音?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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