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馆考验 (第2/3页)
有的样子。”完美陆明尘开口,声音充满磁性,“看看现在的你,多么卑微,多么平凡。但你有潜力,你有三教玉简,你有无上传承。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成为世界的王,可以拥有无穷的力量,可以长生不死,可以掌控一切。”
他伸出手,手掌上托着一颗光球。光球中浮现出种种景象:陆明尘站在世界之巅,受万人朝拜;陆明尘挥手间移山填海,改天换地;陆明尘青春永驻,与天地同寿……
“这些都是你的,只要你——接受我。”完美陆明尘的笑容越发灿烂,“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接受我,我们合二为一,你将获得这一切。拒绝我,你将永远困在这个平庸的躯壳里,过着无聊的人生,最终化作一抔黄土。”
诱惑,比恐吓更可怕。
陆明尘看着光球中的景象,说不心动是假的。权力,力量,长生……这些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在只要点点头,就能拥有。
但《明心篇》的教诲再次浮现:“心魔者,汝之倒影也。”
倒影,是虚幻的,是颠倒的,是执着的投射。恐惧是倒影,欲望也是倒影。恐吓是倒影,诱惑也是倒影。
“观照。”陆明尘轻声说。
他不再看镜中的景象,而是看自己的心。看心如何被诱惑吸引,如何生出贪婪,如何开始幻想“如果我真的拥有那些会怎样”。
只是看,不跟随。
渐渐地,诱惑的力量减弱了。镜中的完美陆明尘开始扭曲、变形,像融化的蜡像。金碧辉煌的宫殿坍塌,匍匐的众生消散,权杖和王冠化作飞灰。
“不……不!我是你!我是更好的你!接受我!”镜中人发出不甘的嘶吼,但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和影像一起,消失在镜面深处。
镜子恢复了原状,除了那道裂痕,再无异常。
陆明尘瘫坐在床上,大口喘气。额头上冷汗涔涔,背后的衣服已经湿透。但他嘴角,却勾起了一丝笑意。
他赢了。
不是用力量战胜心魔,是用“观照”看破了心魔的虚幻。心魔是他内心恐惧和欲望的投射,当他不恐惧、不渴望,只是观察,心魔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就像用手去抓影子,抓得越紧,影子越扭曲。但当你不去抓,只是看着,影子就只是影子,伤不到你分毫。
窗外传来钟声,午夜十二点。
第四天,结束了。
心魔劫,渡过了。
陆明尘躺倒在床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眉心、胸口、小腹三个丹田,此刻空空如也,所有的“气”都在刚才的对抗中消耗殆尽。
但同时,他又感觉前所未有的“空明”。就像暴雨后的天空,虽然一片狼藉,但空气清新,视野开阔。内心的那些负面情绪,那些阴暗念头,并没有消失,但都被“观照”过了,被理解了,被接纳了。它们还在,但不再具有控制他的力量。
“这就是……破妄显真?”他想起了《尘劫杂录》中的描述。
带着这个念头,他沉沉睡去。
二、徐馆长的考验
第五天清晨,陆明尘是被掌心的灼痛惊醒的。
不是印记发烫,是皮肤上的刺痛,像被针扎了一样。他猛地坐起,看向左手——掌心三色印记没有任何异常,但周围的皮肤上,浮现出三个细小的红点,排列成等边三角形,正好将印记围在中央。
红点只有针尖大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在“观气”状态下,陆明尘能看到,这三个红点正在缓缓吸收空气中的灵气,然后注入印记中。印记像是干涸的河床,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灵气,颜色从之前的暗淡逐渐恢复明亮。
“这是……自动聚灵阵?”陆明尘又惊又喜。惊的是印记居然还有这种功能,喜的是有了这个自动聚灵,恢复速度会快很多。
他尝试感应了一下,三个丹田的气已经恢复了一小半。照这个速度,到今天晚上应该能完全恢复。
“第五天,外邪劫。”陆明尘想起《明心篇》的提醒。
外邪和心魔不同,心魔源于内心,外邪来自外界。应对方法也不一样:心魔要“观”,外邪要“净”。
怎么“净”?《明心篇》说“以炼精化气为盾,固守本源之神”。也就是说,要用道家炼气法门,固本培元,抵御外邪入侵。
“所以今天的主要任务,是修炼‘炼精化气’。”陆明尘有了计划。
上午的课他照常去上,但一边听课一边暗中运转“引气诀”。有了昨天的经验,加上三个红点的辅助,效率大大提高。他能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像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汇入体内,在经脉中循环,最后沉淀在三个丹田。
尤其是下丹田(气海),那里像是有一个小小的漩涡,不断吸收、压缩、提纯灵气,转化成更精纯的“真气”。真气再沿督脉上升,滋养中丹田(膻中)和上丹田(眉心)。
三教玉简的印记在这个过程中发挥着关键作用。青色部分吸收“文气”,滋养上丹田,提升精神力和悟性;白色部分吸收“灵气”,滋养下丹田,壮大真气体量;金色部分吸收“慧气”,滋养中丹田,稳固心性和情绪。
到中午时,三个丹田已经完全充盈,甚至比昨天消耗前还要饱满。陆明尘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总量增加了一倍不止,而且更加精纯。
“果然,战斗和压力是最好的催化剂。”他心想。
下午,他再次来到图书馆古籍区。这次不是为了找徐馆长,而是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类似《尘劫杂录》的书,或者关于修行、灵气、心魔外邪的记载。
但当他推开古籍区的门时,愣住了。
徐馆长就在里面。
老人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背对着门,站在那个原本放着《尘劫杂录》的书架前,一动不动。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身。
“来了。”徐馆长声音平淡,好像早就知道陆明尘会来。
“徐馆长,您……”陆明尘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信看了?”徐馆长问。
“看了。”
“心魔劫过了?”
“过了。”
“外邪劫呢?”
“还没到,应该在今晚。”
一问一答,简洁直接。徐馆长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比我预料的快。”他说,“当年我过心魔劫,用了整整三天。你只用了一夜。”
陆明尘不知道该不该接话,只好保持沉默。
徐馆长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指了指书架:“这本书的位置,空了三十年了。你是第三个把它拿走的人。”
“前两个……”陆明尘想起信里的话,“第一个是您,第二个……”
“第二个是我儿子。”徐馆长说这话时,语气依然平静,但陆明尘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波澜。
“他……还活着吗?”
“活着,也不算活着。”徐馆长转身,走向那张老旧的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陆明尘。
照片上是两个人。年轻时的徐馆长,穿着当时流行的中山装,头发乌黑,眼神锐利。他身边站着一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眉眼和徐馆长很像,但更加清秀,笑容灿烂。
“他叫徐清风,我的独子。”徐馆长说,“三十年前,也是高三,也是在你这个年纪,他拿走了这本书。”
陆明尘看着照片上的少年,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不是见过这个人,是某种气质的共鸣——照片上的徐清风,眼神里有种和现在的他类似的东西:迷茫,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毅。
“然后呢?”
“然后,他打开了这本书,看到了真文,走上了这条路。”徐馆长收回照片,小心地放回抽屉,“但他天赋比我高,心气也比我高。我觉得循序渐进就好,他想一步登天。第七天,他去‘叩关’了。”
“叩关?”陆明尘想起被涂抹的那行字,“第七天,叩关?”
“嗯。七日之期,最后一天是叩关。”徐馆长在椅子上坐下,示意陆明尘也坐,“观气、明理、见性、遇劫、得法、破障、叩关。这是完整的入门七步。前三步是基础,第四步是考验,第五步是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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