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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迹初显

    第七章 神迹初显 (第2/3页)

。液体温热,带着熟悉的、奇异的甜苦味。喝完后,他感觉身体深处那股冰冷的颤抖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脑子依然昏沉。

    “上校说,您今天需要休息。明天开始,会有老师来教您冥想和控制的技巧。”阿米尔收起空碗,“另外,姜社长想见您。如果您觉得可以,他现在在门外。”

    泰谦哥。

    智勋的心脏猛地一跳。昨晚,在那些恐怖的画面间隙,他好像看到了泰谦哥的脸。苍白,紧张,眼神复杂。他想见他,想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听他说“别怕,哥带你回家”。

    但他也知道,希望渺茫。

    “……让他进来吧。”他最终说。

    阿米尔微微躬身,退出房间。几秒钟后,门再次被推开,姜泰谦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比昨天更糟。眼睛红肿,胡子拉碴,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松垮地挂着。他走进来,关上门,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智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鸟叫声,和两人之间沉重到几乎凝滞的呼吸声。

    “哥。”智勋先开口,声音很轻。

    那一声“哥”,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姜泰谦喉咙的锁。他踉跄两步,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伸手想碰智勋,但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最后只是无力地垂在身侧。

    “智勋……”他的声音干涩,“昨晚……你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尖叫?”

    智勋看着他。这张脸,他看了二十年,熟悉到能闭着眼睛画出每一条纹路。这是小时候背他去公园、在他被欺负时挡在他面前、在他考上大学时喝醉了说“哥罩你”的表哥。

    可现在,这张脸上写满了恐惧、愧疚、挣扎,还有一种智勋看不懂的、更深沉的黑暗。

    “我看到了血。一个死了的少年,戴着蓝宝石项链。还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尸体,被上校抱着。”智勋慢慢地说,眼睛一直盯着姜泰谦,“还有镜子。很多镜子,里面伸出手,想抓我。”

    姜泰谦的脸色随着他的话越来越白,最后几乎透明。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开始发抖。

    “那是……幻觉。”他艰难地说,“是那杯酒,或者是你太累了……”

    “是吗?”智勋轻声反问,“那上校为什么说,那是‘神启’?为什么说是什么‘苏米’在通过我传达信息?哥,那个苏米是谁?上校为什么把我当成她?”

    姜泰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苏米是谁,也不知道拉詹那套疯狂的“转世”理论。但他知道,拉詹对智勋的执念,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扭曲,更危险。

    “智勋,”他最终说,声音发颤,“你听我说。这里……很危险。拉詹,哈利德,他们都不是正常人。你必须……必须保护好自己。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不要反抗,不要惹怒他们。等哥……等哥想办法,带你离开。”

    “怎么离开?”智勋问,声音依然很轻,但像针一样扎进姜泰谦的耳朵里,“门锁着,窗户锁着,手机没信号,护照被收走了。哥,你告诉我,怎么离开?”

    姜泰谦哑口无言。他没法回答。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把智勋锁在这里的人。

    “哥,”智勋看着他,眼睛清澈得可怕,像一面镜子,照出姜泰谦所有的狼狈和不堪,“你把我带到这里,真的是为了工作吗?还是……为了别的?”

    姜泰谦的心跳停了半拍。他避开智勋的视线,看向地板。深红色的波斯地毯,花纹繁复,看久了会头晕。

    “是为了工作。”他听见自己说,声音空洞,“只是……情况比我想的复杂。但哥会解决的。你相信哥。”

    相信。

    这个词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智勋脸上。他笑了,那笑容苍白,破碎,没有一点温度。

    “好,我相信哥。”他说,然后躺下去,拉起被子盖住自己,背对着姜泰谦,“我累了,想睡会儿。哥,你去忙吧。”

    逐客令。

    姜泰谦僵在那里,看着智勋背对着他蜷缩起来的身体,那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他想说点什么,想解释,想保证。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一片苦涩的淤血。

    他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小小的隆起。

    “智勋,”他低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然后,他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很暗,空调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

    对不起。

    太轻了。太迟了。

    接下来的几天,庄园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紧张的平静。

    智勋被允许在限定的时间内在花园里散步,但总有阿米尔或女仆远远跟着。他开始接受“训练”——一个沉默寡言的老祭司每天下午会来他的房间,教他最简单的冥想和呼吸控制技巧,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缓慢地念诵着古老的梵文音节。智勋学得很慢,他无法集中精神,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恐怖的画面。

    姜泰谦则忙得不见人影。他在准备“第一批货”的接收和安置——那五个从韩国骗来的年轻人,即将抵达。拉詹在德里郊区买下了一栋废弃的女子学校,正在改造成“培训中心”。姜泰谦需要安排接机、住宿、伪造文件,还要应付拉詹时不时关于“新生意”的询问。

    他们很少见面。偶尔在走廊或花园碰上,也只是点点头,错身而过。智勋的眼神越来越空洞,像蒙了一层雾,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姜泰谦则越来越沉默,越来越阴沉,眼底的黑暗像不断堆积的淤泥。

    直到一周后的那个下午。

    姜泰谦刚从“培训中心”回来,满身尘土和汗水,准备回房间洗澡。经过二楼走廊时,他听见智勋的房间里传来声音——不是老祭司的诵经声,是拉詹的声音,很温和,很耐心,像是在教导什么。

    鬼使神差地,他停在门外,没有敲门,只是侧耳倾听。

    “……放松,智勋。不要抗拒那些画面。让它们流过你,像水流过石头。你是容器,是通道,不是主体。”拉詹的声音传来。

    没有回应。只有智勋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

    “现在,看着我手里的东西。”拉詹继续说,声音更低,更慢,“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

    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智勋的声音,颤抖的,破碎的:

    “冷……很冷……像冰……还有……铁锈味……血的味道……”

    “很好。还有呢?”

    “痛苦……很多痛苦……尖叫……听不清……很多人在尖叫……”

    “他们在哪里?”

    “……地下……很黑……有水……滴水的声音……还有……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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