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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代价

    第十二章 代价 (第2/3页)

责任。”

    “选择B:”他竖起第二根手指,“你把它留在这里。永远不要知道里面是什么。作为交换……”

    他再次停顿,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目光灼灼地盯着姜泰谦,然后缓缓吐出:

    “我给你加两百万美元。现金。立刻打到你的海外账户。”

    两百万美元。一笔巨款。足以让他在韩国解决所有债务,甚至远走高飞,重新开始。

    但代价是,永远不知道U盘里是什么。永远活在“智勋可能遭受了无法想象的侮辱和摧残,并且证据就在眼前,而自己选择用钱封口”的猜测和折磨中。

    选A,可能是毁灭(对他,对智勋,甚至对智勋家人),也可能是拉詹的陷阱(一旦带走,就会“意外”死亡)。选B,则是用钱买断自己的良心,彻底坐实“出卖表弟换取金钱”的罪名,并且永远无法确认智勋到底经历了什么。

    选哪个?选哪个都是地狱。

    姜泰谦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U盘,感觉它像一个微缩的、张着口的黑洞,正在吞噬他周围所有的光线和空气。额头上冷汗涔涔,后背的衬衫瞬间湿透,紧贴在皮肤上,冰冷黏腻。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拉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规律,缓慢,像死神逼近的脚步声。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沉重得让人窒息。

    拉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观察一只在迷宫里徒劳挣扎、最终会走向预设终点的老鼠。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评估,有等待,还有一丝……近乎残忍的兴致。

    姜泰谦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恐惧、贪婪、残存的良知、对智勋的扭曲占有欲、对拉詹的敬畏和恨意……所有情绪绞成一团,撕扯着他的灵魂。

    他想看。他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是智勋被强迫穿上那些纱丽的照片?是被拉詹碰触的视频?还是更不堪的、摧毁一切的画面?

    但他又不敢看。他怕看了,就再也无法面对自己,无法面对智勋,无法面对那个“用表弟换钱和生路”的、肮脏的自己。

    而且,拉詹会真的让他带走“证据”吗?这会不会是测试他“忠诚”的最后一道题?一旦他选择带走,就证明他“心怀不轨”,那么他可能根本走不出这个庄园?

    两百万美元……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做很多事。可以更好地安抚智勋父母,可以处理掉姑姑姑父这个潜在的麻烦,可以……让自己过得好一点。至于良心?良心能当饭吃吗?能让他摆脱高利贷的追杀吗?能让他从拉詹的手掌心逃出去吗?

    不能。

    那良心有什么用?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拉詹。拉詹也在看着他,眼神平静,深不见底,仿佛早已料定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姜泰谦的嘴唇动了动,干裂的嘴唇黏在一起,分开时带着细微的刺痛。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上校……”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努力让它平稳下来,“我想……您误会了。”

    拉詹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我……”姜泰谦咽了口唾沫,喉咙火烧火燎地疼,“我没有带表弟过来。”

    他停顿,观察着拉詹的表情。拉詹依然平静。

    “或许……”姜泰谦舔了舔更加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更小心翼翼,带着一种刻意讨好的、近乎谄媚的语调,“或许是您的宝贝……看到我这个韩国老乡,想起了故乡,所以对您……格外顺从了些。小孩子嘛,离乡背井,总是会……会依赖熟悉的人,会把对家乡的感情,移情到……值得信赖的长辈身上。”

    他把智勋可能的“特殊”和“顺从”,巧妙地归因于“思乡”和对他这个“韩国表哥”带来的、对拉詹产生的“移情”。既拍了拉詹的马屁(“值得信赖的长辈”、“您的宝贝”),又隐晦地给自己留了块遮羞布(智勋的特别,是因为我带来的“乡情”),还暗示了自己“有用”(我能稳住他,我能理解他)。

    “至于这个U盘,”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桌上那个黑色的、仿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小方块,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敬畏”和“避嫌”,连忙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是上校的私人物品,我……不敢看,更不敢碰。”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不看,不拿,不选。用绝对的“恭顺”、“识趣”和“表忠心”,来规避这场致命的二选一。

    “智勋能在您身边,得到您的教诲和……关爱,是他的福气。”姜泰谦低下头,声音更加谦卑,“我这次回国,会处理好家里所有的事。稳住他的父母,让他们……安心,不再胡思乱想,更不会来打扰。这样,智勋也能更心无旁骛地留在您身边,安心为您……效力。”

    他再次强调自己“工具”的用途——我能帮您扫清后方一切障碍,让您的“珍宝”更安心地属于您。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姜泰谦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拉詹看着低眉顺眼、姿态恭谨到近乎卑微的姜泰谦,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玩味或嘲讽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仿佛被取悦了的、甚至带着一丝……赞赏的笑容。

    “很好,泰谦。”拉詹点了点头,伸手,将那个U盘拿起来,在指尖随意地把玩了一下,然后,随手丢进了书桌旁的碎纸机里。

    “滋滋滋——”

    碎纸机启动,将那个黑色的U盘连同里面可能存在的、或根本不存在的“内容”,瞬间绞成了无法辨认的塑料碎片。

    姜泰谦的心随着那碎裂声猛地一跳,随即又沉了下去。碎了。里面到底是什么,永远成了谜。

    “你比我想的……更聪明。”拉詹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通过压力测试的合格产品,“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也知道……自己该在什么位置。”

    姜泰谦的心稍微落下一点,但依然悬在喉咙口。

    “两百万,我会打给你。不是奖励,是……活动经费。”拉詹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抉择从未发生,“处理韩国的事情,需要钱。干净的钱。至于智勋……”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放心。他是我的。我会照顾好他。比你……更懂得如何照顾他。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是,上校。谢谢上校。”姜泰谦深深地低下头,鞠躬,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冰冷的布料紧贴着皮肤,让他打了个寒颤。

    “去吧。早点休息。回国后,随时联系。记住,你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在这里做的一切,都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拉詹摆摆手,重新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文件,仿佛姜泰谦已经不存在了。

    “是。我明白。”姜泰谦再次鞠躬,然后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门口。手放在冰凉的门把上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书房里昏暗的光线和那个令人窒息的男人。

    他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用手死死撑住墙壁,才没有滑倒在地。

    那个U盘里……到底是什么?真的是智勋吗?还是空的?拉詹最后那个赞赏的笑……是真的满意,还是更深的嘲弄?他把U盘扔进碎纸机,是表示“测试通过”,还是意味着“你连知道内容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刚刚在悬崖边缘走了一遭。而那条名为“忠诚”、“恐惧”和“金钱”的锁链,已经被拉詹用这个小小的U盘和两百万美元,死死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勒进了皮肉,再也无法挣脱。

    他看向二楼的方向。那里一片黑暗寂静。

    智勋就在某个房间里,额头带着伤,在睡梦中或许还在无意识地喊着“妈妈”。

    而他,刚刚用他的“懂事”和“忠心”,可能避免了他更不堪的视频被传播,也可能……永远失去了了解他真实处境的资格,并用两百万美元,为自己“出卖表弟”的行为,标上了一个明确的、肮脏的价格。

    哥用你,换来了两百万,和一条暂时还能喘气的狗命。

    还有……永世不得超生的罪。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然后,他迈开脚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脚步很稳,背挺得很直。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踩在自己已然破碎、正在被黑暗迅速吞噬的良心上。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在拉詹面前,将不再有“选择”的资格,也不再有“好奇”的资格,

    毕竟一条狗还没有资格窥视主人的秘密。

    同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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