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救赎的倒计时 (第2/3页)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灵魂的战栗。
“我想……我想把智勋救回来。在我孩子出生前。无论要花多少钱,付出什么代价。就算……就算最后我要去坐牢,我也认了。我只求……只求我的孩子,能干干净净地出生,长大,不要因为我……背上什么。”
“求您……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做对一件事。就一件。”
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忏悔里充满了自私的算计(用救智勋来换取孩子的“干净”未来),但这确实是他此刻最真实、最卑微的祈求。他向一个他并不真正信仰的神明,恳求一个赎罪的机会,哪怕这机会渺茫如雪。
他在教堂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手脚冻得麻木。没有神迹,没有启示,只有窗外越来越大的雪,和教堂内永恒不变的、沉默的压抑。但他离开时,脚步却似乎轻松了一点点。仿佛那些说出口的罪恶,真的被这空旷的建筑吸收了一些,留下了一个可以暂时喘息的、自欺欺人的空隙。
接下来的几天,他像变了一个人。他减少了与拉詹那边“敏感业务”的联系,将更多精力投入到那家半真半假的贸易公司,甚至开始认真研究几个看似合法的进出口项目。他给李美兰打电话的频率高了些,不再只是打钱,还会多聊几句,询问李成国的腰,说说“智勋”最近在封闭培训,信号全无,但一切都好。他语气里的笃定,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他开始暗中调查从拉詹那里“赎回”或“偷出”智勋的可能性。这无异于痴人说梦。拉詹的庄园戒备森严,智勋现在是他的“珍宝”和“工具”,价值难以估量。但姜泰谦被那种赎罪的狂热驱动着,像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蚂蚁,笨拙而徒劳地计划着。他甚至想过,等孩子出生,就用拉詹给他的所有钱,加上变卖韩国的一切,去跟拉詹谈判。他天真地幻想,也许拉詹会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开出价码。
这天下午,静妍去医院做产检。姜泰谦一个人在家,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上加密文件夹里寥寥几张智勋的照片发呆。那是智勋刚到印度不久,在一次宴会上被拍下的。照片里的智勋,穿着那身深紫色的纱丽,妆容精致,侧着脸,眼神有些茫然地看向镜头外。背景是金碧辉煌的大厅和模糊的人影。照片是拉詹当时“分享”给他,作为“货物展示”的一部分,后来被他偷偷保存下来。
照片里的智勋很美,一种超越了性别、近乎妖异的、易碎的美。但姜泰谦看到的不是美,是恐惧,是茫然,是无声的质问。他看着照片,仿佛能透过像素,闻到那股甜腻的香料味,听到宴会上那些男人评估货物的低语,看到拉詹落在智勋肩上的、充满占有欲的手。
他看得太入神,以至于没有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没有听到静妍轻轻走进家的脚步声。
直到书房虚掩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姜泰谦猛地一惊,几乎是触电般“啪”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他心脏狂跳,仓皇地抬头,对上静妍站在门口、略显苍白的脸。
静妍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还拎着医院的袋子。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目光平静,甚至可以说……过于平静了。她的视线,先落在姜泰谦惊慌失措的脸上,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他死死按住的笔记本电脑上。
几秒钟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加湿器微弱的水声。
然后,静妍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了然的,甚至带着点奇异的、释然的弧度。
“在看什么?”她问,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没……没什么。公司的一些资料。”姜泰谦喉结滚动,声音干巴巴的。
静妍没有追问,也没有进来。她只是站在门口,目光仿佛穿透了笔记本的金属外壳,看到了里面那张让她丈夫失魂落魄的照片。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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