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新王登基(五):金俊浩的业务 (第2/3页)
这部电话的加密缓存。阅读后自动销毁。祝你好运,金警官。或者,该叫你……‘幽灵’?”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金俊浩握着电话,久久没有放下。窗外的槟城,阳光炽烈,市声喧哗,却仿佛与他隔着一层厚厚的、染血的毛玻璃。
表哥成了黑暗教父,建立了腐蚀国家的邪教据点。
如父如兄的老裴因此惨死。
祖国正在被无形的癌细胞侵蚀。
而他,被困在异国他乡,伤痕累累,前路渺茫,还要去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声音,执行一场近乎自杀的任务,只为换取一个“可能”回去的机会?
荒谬。绝望。愤怒。还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疲惫。
但在这片绝望的泥沼中,一幅画面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出来——是智勋。不是画中那个悲悯的“苏米”,而是记忆中那个在机场安检口回头,眼神清澈又带着不安,问他“哥,印度真的能赚到钱吗?”的少年。是那个他没能保护好,甚至可能已经……被摧毁的表弟。
还有老裴最后那条没发完的信息,只有两个字:「小…心…」
他答应过智勋,会带他回家。
他答应过这片土地,会守护它。
他答应过老裴,会把真相挖出来。
承诺像烧红的铁链,烙在他的灵魂上,滋滋作响。
他没有24小时。他只有一瞬间的抉择。
金俊浩猛地掀开薄被,忍着剧痛坐起身,用没受伤的手抓起卫星电话,开始检查加密缓存。
几秒钟后,一组坐标、一个时间、一个暗号,以及一张“蝎子”巢穴的模糊卫星照片,映入眼帘。信息随即如泡沫般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看了一眼窗外炽热的阳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绷带的身体,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决绝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那就……赌吧。
赌这条命,还能再换一张回去的车票。
赌这把骨头,还能再烧起一把照亮黑暗的火。
赌那个“幽灵”的执念,还能再为他指引一条……通往地狱,也或许是救赎的归途。
他抓起老中医留下的止痛药,囫囵吞下几片。然后,他开始检查床边那个破旧背包里所剩无几的装备——一把磨损的***,两个弹匣,一把军刀,一些现金,一本伪造的护照。
够了。
他撕掉手臂上碍事的石膏外层,用绷带重新固定。然后,他站起身,尽管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
推开诊所吱呀作响的木门,热带潮湿滚烫的空气扑面而来。
金俊浩眯起眼睛,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暂时容身的避难所,然后,头也不回地,汇入了门外喧嚣而陌生的街巷人流之中。
他的目的地,是北方。是那片以混乱、血腥和死亡闻名于世的“金三角”。
而他的归途,是东方。是那片正在被“业力”和“梵行”的阴影悄然笼罩的故土。
一场通向地狱的“业务”,开始了。
这或许,是他回家前,必须完成的……最后的“净化”。
第34章 幽灵的业务:血证
高烧像一层滚烫的、厚重的油,裹住了金俊浩的意识和感官。槟城诊所破旧的电扇徒劳地转动着,发出吱呀的哀鸣,搅动起潮湿空气中消毒水、霉味和他自己伤口散发出的淡淡腥气。汗水浸透了身下粗糙的床单,黏腻冰凉。
他沉在梦魇的深处,无法挣脱。
梦的开端总是那个雨夜。机场海关刺眼的白炽灯光,透过梦境也冰冷如霜。智勋回头,嘴唇动了动,似乎在问什么,但声音被淹没在巨大的、无声的雨幕里。姜泰谦的手搭在智勋肩上,脸上是他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笑容,但梦里的金俊浩却能看到,那笑容的嘴角弧度,正诡异地、一点点地向后咧开,露出非人的漆黑……
画面骤然撕裂。
潮湿。恶臭。铁锈混合着排泄物的气味猛烈地冲进鼻腔。黑暗,然后是强光手电刺破黑暗的瞬间——几道交错的光柱,像审判的利剑,劈开一个地狱的剖面。
东南亚,棉兰老岛边缘,某废弃渔港仓库。突击行动,三小时前。
这不是“清道夫”的主要目标,是顺藤摸瓜的副产品。情报显示这里是一个“血路”网络的中转站,处理“特殊货物”。金俊浩所在的国际联合行动小组负责外围策应和清理,但主攻队伍遭遇意外抵抗,流弹和爆炸打破了计划,混乱中,他们这组人被卷入核心区域。
手电光柱扫过。金俊浩的呼吸在防毒面具后停滞了一瞬。
不是军火,不是毒品。
是人。
像货物一样,被粗大的铁链锁在生锈的排水管上,或蜷缩在肮脏的笼子里。大多是年轻人,男女都有,面容憔悴,眼神空洞或充满极致的恐惧,身上穿着廉价但被刻意“打扮”过的、暴露而屈辱的“制服”。空气里弥漫着绝望和死亡的气息。
突击队员的呼喝声,看守临死的惨叫,受害者的哭喊与尖叫,混杂成一片刺耳的噪音。金俊浩和队友“渡鸦”迅速控制角落,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大脑自动记录:大约二十人,东亚面孔为主,可能有韩国人……
“Clear!” “这边有伤员!” “医疗兵!”
混乱的救援中,一个身影猛地扑向金俊浩脚边,不是攻击,是抓住他的裤腿,用韩语嘶哑地哭喊:“救救我!带我走!他们是魔鬼!魔鬼!”
那是个非常年轻的男孩,可能不到二十岁,脸上有新鲜的淤青,眼神涣散,涕泪横流,身上那件可笑的、缀着亮片的衬衫被撕破。纯粹的、动物般的求生欲让他死死抓住金俊浩,仿佛这是最后的浮木。
金俊浩用韩语快速安抚:“没事了,安全了。你是韩国人?”
男孩拼命点头,语无伦次:“他们骗我……说海外高薪……度假村工作……来了就把护照收了,关起来,打……还要学那些恶心的东西……说要卖给有钱的老变态……呜……”
是人口贩卖。而且是针对特定“市场”的、性质极其恶劣的那种。金俊浩心头怒火升腾,但更让他心悸的是男孩接下来的话。
在临时搭建的、用防水布围起来的安全区域,金俊浩(已脱下部分装备,但脸上仍有油彩)给这个叫吴明的男孩递了一杯温水。男孩裹着急救毯,像打摆子一样发抖,眼神不时惊恐地瞟向外面尚未完全停息的交火方向。
“你知道他们要把你们卖到哪里去吗?或者,听他们提起过什么?”金俊浩尽量让声音平稳,像以前在警局询问受害者的那样。
吴明摇头,又点头,精神显然处于崩溃边缘:“不……不知道具体……但听他们喝酒时吹牛……说他们的‘路’很硬,上面有……有韩国的‘大老板’,还有……印度的……很大很大的人物,是合作伙伴……说我们这种‘货’,有些会直接送到大人物那里……”
“韩国老板?叫什么?”金俊浩的心提了起来。
“不……不知道名字……好像……好像听过一次……”吴明用力抓着头发,表情痛苦地回想,“有一次,一个管我们的头目,拿了张照片,很模糊,给新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