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麻烦 (第1/3页)
天还没亮透,姜好就被院门外的动静吵醒了。
“砰砰砰——”
敲门声格外的响。
门板震得直响,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姜好一骨碌爬起来,披上衣裳就往外走。
“什么事?”姜好纳闷,这么大早儿谁这么急?
她推开屋门,穿过院子,刚走到门口,门板就被一脚踹开了。
木门本来就破,这一脚下去,门闩直接断成两截,半扇门歪在一边,扬起一片灰。
门外站着七八个人。
打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细布衣裳,手里攥着根旱烟杆,脸上挂着笑。
他旁边站着婶娘。
婶娘看见姜好,下巴一扬,嘴角扯出个得意的弧度。
“姜丫头,今儿个可不是我找你。”她说,“是里正找你。”
姜好看向那个中年男人。
萧香村的里正,姓周,在村里算是个人物。家里有几十亩地,跟镇上的衙役有交情,村里谁家有事,都得给他递话。
“周里正。”姜好站在门口,没让开,“这一大早的,什么事?”
周里正笑了笑,拿旱烟杆指了指她身后。
“你那屋里,是不是藏着个人?”
姜好心里一沉。
她面上没露,只是往旁边站了站,把门口让出来。
“里正说的是必安?是我从山里捡回来的,受了伤,在我家养着。”
“养着?”周里正往前走了一步,“姜丫头,你可知道那人是什么来路?”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往家里领?”周里正的笑容收了收,“万一是个逃犯,你担得起这个责任?是要掉脑袋的。”
婶娘在旁边接话:“里正,我跟你说,那男的身上有刀伤,好几道呢!一般人哪有那种伤?肯定是犯了事的!”
姜好看向她:“婶娘,您亲眼看见的?”
“我——”婶娘噎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说,“那天他自己栽出来,谁没看见?浑身缠着绷带,血都渗出来了!不是刀伤是什么?”
姜好没理她,只看着周里正。
“里正,人是我捡的,伤也是我治的。他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儿来。我留他养伤,是等他想起来再说。”
周里正眯了眯眼,没说话。
他身后站着的那几个人里,有个年轻的开口了:
“里正,别跟她废话。按规矩,来历不明的人不能留村里,要么送走,要么送官。”
姜好认得这人,是婶娘的本家侄子,姓陈,在镇上给衙役跑腿,平时就爱摆谱。
“送官?”姜好看着他,“陈二哥,你倒是说说,送官的凭据是什么?”
姜好继续说:“他偷了?抢了?杀人放火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因为他身上有伤,就要送官?”
陈二脸涨红:“你懂什么?万一他真是逃犯,窝藏逃犯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知道。”姜好说,“大周律,窝藏逃犯,杖八十,徒三年。但前提是他得先是逃犯。”
她看着周里正,道:
“里正,您要查,我没意见。但公平起见,您得带人去问,问他什么来路,问他记不记得自己是谁。他要是答不上来,那是他脑子坏了,不是我窝藏。您要是觉得这样还不够,非要送官,那也行。我跟着一起去,当着县太爷的面,把这事掰扯清楚。”
周里正没吭声。
他做了这么多年里正,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丫头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听得明白,你要查,我配合;你要送官,我奉陪。但你要是想拿这事整我,没那么容易。
骨头挺硬。
婶娘急了:“里正,您别听她瞎说!她那张嘴您还不知道?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周里正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吱呀”一声。
必安拄着拐杖,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头发随意束着,脸上没什么血色,但腰背挺得笔直。他慢慢走到姜好身边,站定,看着门口那群人。
目光落在周里正脸上时,停了一瞬。
“你是里正?”他问。
周里正一愣,没料到他先开口。
“我是。”
必安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周里正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
那是一块木牌,巴掌大小,边缘磨得有些旧了,但上面的字清清楚楚——
“济世堂,李。”
周里正抬起头,看着必安,眼神都变了。
“你是济世堂的人?”
必安没回答,只是说:
“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但这东西,我今天早上在衣裳夹层里翻出来的。”
周里正把那块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陈二凑过来:“里正,济世堂是什么?”
周里正没理他。
他把木牌还给必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济世堂是府城的药局,专给穷苦人家看病的。能在济世堂做事的人,都得官府备案。”
他顿了顿,看着必安的眼神已经不像是看嫌疑犯了。
“你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
必安摇头:“不记得。”
周里正没再追问。
他转过身,看了婶娘一眼。
婶娘心里咯噔一下。
“陈家的,”周里正开口,“你跟我说的那些话,什么逃犯、什么窝藏,有凭据吗?”
婶娘张了张嘴:“我、我就是看着像……”
“看着像?”周里正冷笑一声,“你看着像,我就得带着人一大早上门砸门?你当我是什么?你家的打手?”
婶娘脸都白了:“里正,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里正没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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