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麻烦 (第3/3页)
扭的,看不出是谁。
姜好走过去,蹲下来看。
“这都是你雕的?”
必安点点头。
姜好拿起那个小人儿,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问:“这是谁?”
好丑。
必安认真地说:“你。”
“我?”姜好不信,“我哪扎的这种发型?这跟我全身上下哪里有联系?”
她又看了看那个小人儿——圆圆的脑袋,两根细棍子当身子,头上还有两个小揪揪。
姜好沉默了一会儿,问:“我长这样?”
必安想了想,说:“额,好像的确不太像。”
姜好挑眉。
必安继续说:“但我雕不好人。雕动物像,雕人不像。”
姜好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妙跑出来,看见那一排小玩意儿,眼睛都亮了:“哇!大哥哥你什么时候雕的这么多?”
必安说:“晚上睡不着,就雕了。”
姜妙蹲下来,一个一个地看,边看边夸:“这个兔子好看!这个小狗好看!这个……这个是啥?”
她拿起那个小人儿。
必安说:“你姐。”
姜妙盯着那个圆脑袋、两根细棍子身子、两个小揪揪的小人儿,沉默了三秒,然后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姐!你快看!这是你!”
姜好瞥了她一眼:“我看见了。”
姜妙笑得直拍大腿:“大哥哥,你这是雕的什么呀?这哪是我姐?这是根棍子长了两个包!”
必安认真地说:“真的不像吗?”
姜妙笑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必安叹气,说:“好,那我再练练。”
姜好站起来,拍拍手,往灶间走,“留着吧,”她说,“以后看看能不能进步。”
午后,胡屠户的媳妇周氏又来了。
她一进门就嚷嚷:“姜丫头,你那膏还有不?我用的可勤了,一会大半罐就没了。”
姜好迎出去,把她让进屋里。
周氏坐下来,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问:“哦对了,那个谁……你屋里那个男人,还在不?”
姜好点点头,问道:“怎么了?”
周氏摆摆手:“我不是打听,我就是问问。你放心,我不往外说。”
姜好道:“他还在。”
周氏点点头,“那你可得看好了。那天我在镇上,听人说有人打听他。”
姜好心里一紧。
“什么人?”
周氏摇摇头:“不知道。两个男的,穿得挺体面,不像咱这边的人。在茶馆里问,问有没有人家最近收留了外乡人。”
姜好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周氏继续说:“我没敢多听,怕惹事。但你心里有个数。”
姜好点点头:“多谢周婶。”
周氏摆摆手,买了两盒膏走了。
姜好站在院子里,看着周氏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半天没动。
必安从屋里出来,走到她身边,问:“怎么了?”
姜好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眉眼舒展着,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又在高兴什么。
姜好忽然问:“必安,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必安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医馆的?”
姜好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问了。
“没事,”她说,“进屋吧,外头晒。”
必安点点头,拄着拐杖往屋里挪。
傍晚,姜娇又跑去找必安玩。
必安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块木头,还在雕东西。
姜娇趴在他膝盖上,问:“大哥哥,你今天雕什么呀?”
必安说:“雕你阿姐。”
姜娇凑近看。
那块木头上,已经雕出了一个轮廓——还是圆圆的脑袋,还是两根细棍子身子,但这次头上是阿姐的辫子,雕得精致了一点,能看出来是头发了。
姜娇看了半天,说:“还是不太像。”
必安点点头:“嗯。”
姜娇问:“那你为什么还雕?不浪费时间吗?一寸光阴一寸金呐!”
必安说:“多雕几次就像了。”
姜娇被这个答案说服了,点点头,继续趴着看。
姜好从灶间出来,看见这一大一小坐在门槛上,一个雕,一个看,画面莫名的和谐。
她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必安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雕。
姜娇说:“阿姐,大哥哥在雕你。”
姜好“嗯”了一声。
月亮升起来,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扇破木门上,照在门槛上的三个人身上。
姜娇打了个哈欠,靠在必安胳膊上,眼皮开始打架。
必安停下来,低头看了看她。
姜好说:“我抱她进去睡吧。”
必安应了一声。
姜娇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大哥哥……明天再雕……”
等她出来,重新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又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姜好忽然开口:
“必安。”
必安转头看她。
姜好没回头,只是看着院子里的月光。
“今天有人来打听你。”
必安愣了一下。
姜好继续说:“两个男的,穿得体面,在镇上问有没有人家收留外乡人。”
必安问:“你怕吗?”
姜好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姜好说:“怕什么?”
必安说:“怕惹麻烦。”
姜好笑起来,眉眼弯弯。
“麻烦不是早就惹上了?”她说,“从把你从山上拖回来那天就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