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赏菊宴 (第2/3页)
“听周嫂的意思,先看人,看上了,再谈生意。”
谢必安“嗯”了一声,没再问。
姜好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下文了,又说:“你就不好奇?”
谢必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好奇什么?”
姜好噎住。
她没再说话,靠着墙,风从墙头吹过来,带着一股子霜气,枝丫在风里轻轻晃着,偶尔掉下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过了很久,姜好忽然开口:“谢必安。”
他应了一声。
“你帮我雕个兰花木簪,我明日戴。”
谢必安偏过头,嘴角翘起,道:“好。”
出发那日,天不亮姜好就起了。
她把月白褙子穿上,又系上藕荷色的裙子。衣裳是好的,穿在身上就是不一样,人一下子精神了许多。她把头发梳了又梳,编了个粗麻花辫,黑发浓密,用那根木簪子别住。簪头雕着一朵兰花,花瓣薄薄的,纹路一丝一丝的,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照了照,又抬手摸了摸鬓角,确认没有乱的地方,这才推门出去。
谢必安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青灰色长袄,衣裳穿在他身上还是松松垮垮的,但洗得干净,穿得整齐。晨光还没亮透,他站在灰蒙蒙的天色里,肩宽腰窄,长腿笔直,往那儿一站,破布烂衫都给他穿出了几分味道。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周嫂子的马车在村口等着。赶车的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见了他们,帮着把包袱接过去,放在车上。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姜好掀开车帘往外看。
周嫂子坐在车里,拉着姜好的手,笑着说:“别紧张。王太太那人我见过,精明是精明,但不刁钻。你好好说话,她不会为难你。”
姜好点点头。
到了府城,马车在一条僻静的巷子口停下。
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围墙,王家别院不大,院门漆面锃亮。
周嫂子领着他们上前敲门。开门的婆子见了她,笑着往里让。
“太太在花厅等着呢。”
穿过一道影壁,又过了一道月洞门,进了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几盆菊花摆在廊下,黄的白的紫的,花瓣层层叠叠,在风里微微颤动。
花厅的门开着,里头烧着炭盆,暖烘烘的。一个穿宝蓝色褙子的妇人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正慢慢喝着。
这便是王太太了。
姜好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谢必安跟在她身后,在门槛外停住了。
王太太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姜好脸上。
姜好生得白净,像刚剥出来的莲子。
眉如远山含黛,弯弯细细的,底下衬着一双杏眼,水光潋滟,像是山涧里蓄了一汪清泉。鼻梁也生得挺直,从眉心一路下来,利落果断。
王太太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下来,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又看了看她头上那根木簪子。簪子雕得精细,兰花的花瓣薄得透光,纹路一丝一丝的,和姜好这个人一样,清清淡淡的,不张扬,却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王太太看完了,没说话,目光越过姜好,落在她身后那个人身上。
谢必安站在门槛外,日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替他勾了一道淡淡的金边。
青灰色长袄洗得发白,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却掩不住底下的骨架,肩宽,腰窄,长腿笔直,往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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