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狗咬狗一嘴毛,虚伪大哥画大饼 (第1/3页)
静。
死一般的静。
除了炉子里偶尔爆出的火星子声,整个堂屋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韩景山张大了嘴巴,那句还没骂出口的脏话卡在喉咙里,脸涨成了猪肝色。
周晓燕搭在韩明膝盖上的手僵住了,金丝眼镜差点滑下来。
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韩承毅,都诧异地转过头,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当了一辈子老好人的父亲。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为了儿子吃糠咽菜都乐呵呵的韩明吗?
“爸……您……您说什么?”韩景山磕磕巴巴地问,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我说,不给。”
韩明站起身,他身形消瘦,此刻却站得笔直,像是一杆在风雪中立住的标枪。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脑子只有裤裆里那点事的小儿子,眼神里带着刺骨的嘲弄。
“你不是要跳河吗?”
“去啊,门没锁!”
韩景山愣住了。
他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用了二十多年,百试百灵,从来没失过手。
怎么今天老爷子不按套路出牌了?
那种被父亲彻底无视的恐慌感瞬间转化成了恼羞成怒。
“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你亲儿子!”韩景山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手指颤抖地指着韩明的鼻子,“你不给我安排工作,以后你老了动不了了,指望谁给你端屎端尿?指望大哥从美国回来给你养老吗?他到时候那是洋人,还能管你这土老帽?”
养老。
这两个字像是两把尖刀,狠狠插在韩明的心口,把那里已经结痂的伤口又生生挑开,流出黑红的血。
韩明突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扭曲,在那张苍老的脸上显得格外渗人。
他一步步逼近韩景山,身上的气势竟逼得这个一米八的壮小伙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养老?指望你?”
韩明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是指望你给我拔氧气管?还是指望你为了省那几千块钱的手术费,把我扔在零下二十度的大雪地里等死?”
“老四,你说,我敢指望你吗?”
“什……什么氧气管?什么雪地?”
韩景山被逼得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满脸惊愕。
虽然听不懂那些词儿,但他从父亲那双泛红的眼睛里,看到了切切实实的恨意。
那恨意太浓,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吓得他浑身肥肉一颤,莫名的恐惧顺着脊梁骨往下爬。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那种被压制的羞耻感瞬间转化成了更大的愤怒。
“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发什么癔症!”韩景山把凳子踢得哐当作响,梗着脖子嚷嚷,“我就问你一句话,这工作你给不给我!今儿你要是不给,我就把你这屋给砸了!”
“你砸一个试试。”
韩明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那个印着喜字的搪瓷缸,也不喝,就那么轻轻吹着上面的茶叶沫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