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盲区穿行 (第2/3页)
流庞大、复杂、充满未知的韵律,稍有不慎,探针就会被狂暴的能量反冲烧毁,或者引发不可预测的谐振。林浩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放到最轻,依靠着对机械系统天生的敏锐直觉、扳手提供的有限数据反馈,以及内心那股破釜沉舟的冷静,一点点调整“调制器”的参数,试图让兽核散发的能量场,产生一种与硬盘信息辐射特征“相抵消”或“覆盖”的谐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角落里,“小灵通”屏住呼吸,单片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塔雅擦拭短刀的动作停了下来,“独眼”也停下了手里的雕刻。连艾克,也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目光深沉地看着林浩手上那些闪烁着微光的连接线和微微震颤、光芒明灭不定的兽核。
突然,林浩一直监测着的另一台简陋接收器(用于检测信号泄漏)的屏幕上,代表硬盘信息泄漏的那个微弱但持续的尖峰信号,在兽核能量场一阵有规律的、奇特的波动后,骤然降低了近百分之七十! 虽然还有残留,但已经微弱到几乎与废墟狂暴的背景噪音融为一体!
“成了……”林浩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的衣物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紧贴在冰冷的皮肤上。他如法炮制,对黑匣子也进行了类似的“伪装”处理。黑匣子的信号特征更隐蔽,处理起来相对容易。
“只是临时的,”林浩的声音带着虚脱般的沙哑,向艾克解释,“兽核的能量输出不是无限的,这种‘伪装场’需要我持续微调‘调制器’来维持动态平衡。而且一旦兽核自身能量水平波动,或者外界干扰强度超过某个阈值,就可能失效。只能算一层随时会破的‘隐形衣’,不能长久指望。”
“够了。”艾克点点头,脸上难得地没有嘲讽,反而有一丝近乎赞许的凝重,“能想到这一步,还能做成……你小子,脑子里的齿轮转得确实不一样。这至少能让你们在穿过边界时,不那么快变成自动哨戒炮的活靶子。”
除了核心的屏蔽,林浩用最后的时间,利用据点里能找到的一切,武装他们自己。磁轨步枪的瞄准镜被他加装了防反光罩和缓冲框。两把短刀重新打磨,刀柄用找到的韧性兽筋缠绕,更趁手防滑。他用破损的防护服内衬和绝缘材料,给林枫做了简易的、能一定程度上防护能量溅射的面罩和手套。他甚至用废金属板和弹簧,做了两个触发式的简易警报陷阱,可以在不得不露宿时提供一点预警。
食物和水是最大的难题。据点本身也拮据。塔雅默默分给了他们最后三块最耐储存、硬如铁石的高能肉干和一小袋苦涩却能快速补充盐分的矿物苔藓饼。“独眼”给了他们一个自制的小水囊,以及一小包“净水苔”的孢子——只要找到相对静止的水源,洒进去,就能缓慢生长并吸附毒素。米拉悄悄塞给林枫一小块用干净软皮包裹的、她自己省下来的甜味根茎块。
“小灵通”最慷慨,也最冒险。他把自己珍藏的、一块从某个“公司”废弃前哨站里“顺”出来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高密度能量电池,塞给了林浩。“给中继器用,或者……给你那个‘场调制器’关键时刻续命。充满一次,省着点,够你那套把戏维持十几个小时。”他推了推滑落的单片眼镜,声音发颤,眼神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希冀,“如果……如果你们真的发现了什么,关于‘夸父号’,关于那些王八蛋……有机会,用任何方式,传点‘声音’出来……让外面的人……知道。”
林浩郑重地接过那块小小的、可能救命的电池,用力点了点头。
两天期限的最后一个“夜晚”,据点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告别氛围。炉火噼啪,无人说话。米拉默默地帮林枫最后检查了一遍背包的系带和每一个扣锁是否牢固。塔雅最后一次擦拭她心爱的短刀,然后将其插入鞘中,走到林浩面前,将一个用鞣制过的硬皮仔细包好的小包裹塞进他手里。
林浩打开,里面是几根黝黑发亮、顶端带着倒钩的、显然是某种强大机械兽利齿磨制的箭镞,以及一小卷近乎透明、却坚韧无比的细丝——“铁线藤”的最核心纤维,刀割不断,水火难侵。
“艾克手制的破甲箭,用的‘穿山铁甲兽’的牙。丝是塔藤芯,绑东西,设绊索,或者弓弦断了应急,都行。”塔雅言简意赅,疤痕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刚硬,“别轻易死了。活着,才能把账算清楚。”
林浩握紧那包沉甸甸的馈赠,指节发白,重重颔首。
艾克是最后一个。他没有再给物资,只是将林浩叫到舱室最里侧的阴影里,避开其他人,用几乎只是气流摩擦的声音,快速、清晰、不容置疑地交代了最后的路径:
“离开这里,沿着我们探过的‘七号泄压通道’往东南。尽头是塌方,但左边岩壁有裂缝,挤过去,是‘锈河’的一条古河道,半干,但河床能走,隐蔽。顺河床二十里,看到一片倒悬的、像巨人牙齿的金属钟乳石,那是地标。从那儿,向正东偏南十五度,直线三十里,就是‘静默区’边界,也是能量湍流和‘公司’扫描网的一个相对薄弱点,我们叫‘盲区走廊’。”
“记住,只是相对!‘公司’不是傻子,那里肯定有隐藏的传感器和自动防御。你们的‘伪装’能买来一点时间,但不多。穿过‘盲区走廊’,是‘灼痕废土’,能量辐射极高,地貌改变,没有参照物,指南设备会失效。到了那儿,只能靠你们自己,还有……你那小子对能量流向的那点模糊感觉,也许能当个不靠谱的罗盘。”
“穿过‘灼痕废土’,就是‘龙坑’的屏障——‘叹息之墙’。那不是墙,是一片空间和能量都极端畸变、断裂的死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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