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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破晓

    第一章·破晓 (第2/3页)

    是三个人。

    第一个几乎是跑着冲过来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滑稽地错位扣着,头发短而凌乱,眼眶赤红,像是熬了几天几夜。他冲到ICU门口,猛地刹住脚步,抬头死死盯着那盏刺目的红灯,胸膛剧烈起伏。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墙边的林妙月,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李阳光。

    第二个脚步沉稳些,一步一步,不快,却极重。他双手插在黑色大衣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但那只露在口袋外、紧紧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发白,几乎要捏碎那坚硬的金属外壳。

    刘尧特。

    第三个,走在最后。他步履从容,甚至称得上优雅,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罩着浅驼色大衣,与医院冰冷的环境格格不入。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温和的神色,只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深深沉沉,所有的光影都湮灭其中,只剩一片望不见底的漆黑。他停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那盏红灯,仿佛在欣赏一件与他无关的艺术品。

    蔡景琛。

    四个人,三个在门外,一个在里面,隔着一扇门,隔着生死。

    不知过了多久,李阳光猛地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谁干的?”

    问题掷地有声,在走廊回荡,却无人接话。

    刘尧特依旧盯着那扇门,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他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云端数据,被远程格式化了。本地存储芯片在残骸里,但损坏严重,数据恢复需要时间。”

    蔡景琛终于将目光从红灯上移开,看向刘尧特,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度:“他身边那个跟了三年的司机,阿勇,失联了。最后信号消失在城西一个废弃修理厂。”

    李阳光的拳头骤然攥紧,手背青筋暴起,呼吸粗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叛徒!”

    蔡景琛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他翻出一个号码,拨通。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性谨慎而干练的声音:“蔡总?这么晚,有什么急事吗?”

    蔡景琛没有寒暄,直入核心:“动用所有关系,联系京城骨科医院的林国栋教授。告诉他,我这里有一个病人,需要他立刻飞过来会诊手术。条件随他开,钱,或者我欠他一个人情。”

    电话那头显然被这个时间点和要求惊住了,迟疑道:“蔡总,林教授是院士级专家,这个时间点恐怕……而且他的排期……”

    “我不管用什么方法,也不管花多少钱,欠多少人情。”蔡景琛打断她,每个字都清晰而缓慢,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要他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省人民医院ICU门口。明白吗?”

    “……明白,蔡总,我立刻去办!”助理听出了他平静语气下的绝对意志,不再多言。

    挂了电话,蔡景琛重新看向那盏红灯,看了很久,久到李阳光和刘尧特都看向他。他才极轻地、近乎叹息般地,说了一句:

    “从初二那年开始,我们就是一起的。”

    李阳光愣了一下,赤红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翻涌。

    刘尧特紧绷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

    “所以,”蔡景琛顿了顿,目光扫过李阳光和刘尧特,最后落回那扇门上,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这一次,也一样。”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沸腾。只是一句平静的陈述。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向前迈了半步,站成了一排。像很多年前,在那棵老槐树下,被罚站时一样。

    沉默地,坚定地,等待着。

    等着那扇门打开。

    等着那个人醒来。

    等着告诉他——

    有些路,确实得自己走。

    但只要你回头,我们永远在身后。知道有人等着,再黑的夜,也能走到天明。

    ……

    三天后。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徘徊在鼻腔。意识先于视觉回归,首先感知到的是一种沉重的、无处不在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尤其是左腿和尾椎骨,闷痛中带着尖锐的刺痛。然后,是仪器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

    梁亿辰极其缓慢地,张开双眼。

    视线先是模糊的色块,然后渐渐清晰。第一眼,是医院病房惨白的天花板。

    第二眼,是趴在床边的一个身影。

    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露出小半张侧脸。皮肤白皙,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心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那抹忧虑也未曾散去。

    林妙月。

    梁亿辰静静地看了她很久。一种陌生的、酸涩温软的情绪,悄然漫过心口,冲淡了伤口的钝痛。

    他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碰了碰她散落在床单上的发梢。

    触感柔软冰凉。

    几乎是同时,林妙月的睫毛颤了颤,随即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温柔沉静的眼眸,初醒时带着一丝迷茫,但在聚焦、看清他睁着的眼睛时,那迷茫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和不敢置信取代。

    她愣了一秒。

    然后,一抹极淡、却真实无比的笑意,从她眼底漾开,缓缓攀上嘴角,让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庆幸,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轻飘飘的字:

    “醒了?”

    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轻柔。

    梁亿辰想点头,却发现脖子也疼得厉害,只能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下巴。

    林妙月立刻站起身,动作有些急,带倒了椅子,她也顾不上,迅速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然后,她转过身,重新看向他,目光细细地在他脸上巡视,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看了片刻,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地叙述:“你那三个兄弟,在外面守了三天三夜。”

    梁亿辰的眼神微微一动。

    “阳光是当天凌晨就飞过来的,衬衫扣子扣错了都没发现。”她继续说,声音平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的媒体和公关资源,把车祸消息压下去了,现在外面只知道你出了个小车祸,在静养。”

    “尧特查了三天三夜,还让人黑进了交通系统、通信网络,甚至摸到了对方的一个临时联络点。你那个失联的司机阿勇,被他找到了,藏在邻省一个地下赌场。人已经控制住了。”

    “景琛……”她顿了顿,看向梁亿辰,“他在接到消息的那个凌晨四点,就打电话动用了一条直达京城顶尖圈层的人脉。当天下午,林国栋教授就带着他的医疗团队,坐专机过来了。你的手术,是他主刀的。”

    她说完,病房里一片安静,只有仪器的滴滴声。

    梁亿辰躺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半晌,他才很轻、很慢地说:“让他们进来。”

    林妙月点点头,走到门边,拉开了病房门。

    门开的瞬间,三道视线齐刷刷射了进来。

    李阳光第一个冲进来,步子又急又快,冲到床边,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习惯性地想扯出个笑,结果比哭还难看:“我操!梁亿辰你他妈终于舍得醒了?啊?!”

    刘尧特跟在他身后进来,脚步依旧沉稳。他走到床的另一边,目光在梁亿辰身上扫过,最后落回他脸上,点了点头,声音是一贯的平稳低沉,但细听能辨出一丝紧绷后的松弛:“大哥。”

    蔡景琛走在最后,顺手带上了门。他脸上带着那抹熟悉的、温文尔雅的笑意,走到床尾,看着梁亿辰,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大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样子,后福还不浅。”

    梁亿辰的目光缓缓掠过这三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看着他们眼里的血丝,脸上的疲惫,以及那无法伪装的、如释重负的神情。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又牵扯到伤口,最终变成一个有些古怪的表情。他动了动打着石膏的腿示意,声音因为虚弱而低哑,语气却带着点罕见的、属于少年时期的惫懒:

    “老子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废物了。”

    李阳光一愣,没明白:“啥?”

    梁亿辰艰难地抬了抬下巴,指向自己左腿石膏上方,露出的皮肤上,一个微不可察的红点:“看见没?有只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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