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初露锋芒 (第2/3页)
烟用的是左手。
蔡景琛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用气声说:“是他,甩棍。”
那人抽了半支烟,左右张望两眼,朝与他们藏身处相反的方向走去。
“跟上。”蔡景琛低语。
四人拉开距离,借着夜色和街边杂物的掩护,远远辍着。那人似乎毫无警觉,走得晃晃悠悠,偶尔踢一下路边的碎石子。他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小巷,在一栋外墙斑驳的六层老楼前停下,掏出钥匙开了单元门。
四人躲在巷口拐角,看着楼道里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层层亮起,最终停在四楼,熄灭。
“记住这里。”蔡景琛低声说,目光在黑暗中异常清晰。
回去的公交车上,无人说话。车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却照不进车厢内凝重的沉默。直到在熟悉站台下车,走向分别的路口,刘尧特才忽然开口:
“他住那儿。明天可以去会会他。”
蔡景琛点头:“明天下午,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一个人?”李阳光立刻反对。
“白天,一个人目标小,像路过或者找人的学生。”蔡景琛解释,“人多了反而扎眼,容易引起警觉。”
梁亿辰看着他,欲言又止。
“放心,”蔡景琛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我就是去‘聊聊’,不动手。有些话,人多了反而不好说。”
“他会跟你‘聊’?”李阳光怀疑。
蔡景琛眨了下眼,帽檐阴影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试试呗。聊天又不要钱。”
第二天下午,天气依旧干冷。蔡景琛独自来到那栋老楼下,找了个背风又能看见单元门的位置,安静地等了近一个小时。然后,他看见那个叫张勇的瘦高个晃出了楼洞,裹着件单薄的旧夹克,缩着脖子往街口走。
蔡景琛不远不近地跟着,看他进了一家招牌油腻、玻璃蒙雾的拉面馆。又在门口等了两分钟,估摸对方点好了餐,他才掀开厚重的挡风塑胶帘,走了进去。
面馆里暖气浑浊,混合着浓郁的羊汤和蒜味。蔡景琛径直走到张勇对面,拉开吱呀作响的椅子,坐了下来。
张勇从一大海碗拉面上抬起头,看见蔡景琛的脸,愣了两秒,随即脸色骤变,手下意识攥成了拳头,手背青筋凸起。
“你他妈——”
“别紧张,勇哥。”蔡景琛开口,甚至笑了笑。他脸上的淤伤在面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颜色更深,但这笑容奇异地缓和了些许对峙的气氛。“我不是来找茬的。真的,就聊聊。”
张勇死死盯着他,眼神惊疑不定,拳头没松。
蔡景琛不再看他,抬手叫了老板:“一碗牛肉面,毛细。”然后才转回头,语气平常得像唠家常:“那天你甩棍劲儿挺大,我胳膊疼了好几天。”
张勇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吭声。
“你跟马三哥多久了?”蔡景琛问,拿起桌上的醋壶,往旁边的小碟里倒了点。
张勇还是沉默,但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毫。
蔡景琛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掰开一次性筷子,互相刮着毛刺。“马三哥一个月给你开多少?三千有吗?够在这片租个房子,吃碗面,抽点烟?”
张勇猛地抬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露出底下的窘迫和一丝被戳穿的恼怒。
蔡景琛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你替他办事,他出事了,有门路跑。你呢?进去蹲的时候,他会捞你?还是急着跟你撇清关系?”
张勇脸色变幻,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他嚯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你他妈个小逼崽子懂个屁!”他低吼,但底气不足。
蔡景琛也站起来,把一张十块钱纸币压在还没动过的面碗下。他走到张勇身边,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清晰而缓慢地说:
“我懂的确实不多。但我知道,马三,快完了。”
说完,他不再看张勇瞬间惨白的脸,转身,掀开塑胶帘,走进了午后冰冷的阳光里。
下午四点,操场乒乓球台。另外三人已等候多时。见蔡景琛回来,李阳光第一个冲上前。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
蔡景琛摇摇头,在冰凉的水泥台边坐下,脸上带着一丝倦色:“没问出具体东西。但他怕了。”
“怕了?”刘尧特审视着他。
“嗯。”蔡景琛呼出一口白气,“眼神不一样了。昨天是狠,是凶。今天是慌,是虚。”
梁亿辰靠在对面的球台上,问:“你怎么确定?”
蔡景琛回想了一下张勇最后的眼神和反应:“我说‘马三快完了’,他没反驳,也没骂回来。他慌了。”
一阵沉默掠过四人之间。远处有乌鸦掠过光秃的树梢,发出粗嘎的叫声。
“他回去会告诉马三吗?”刘尧特提出关键问题。
蔡景琛摇头:“不知道。有可能。”
“如果他报信,我们就暴露了。”李阳光急道。
“我知道。”蔡景琛很平静。
“知道你还去?!”李阳光音量拔高。
蔡景琛转过头看他,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尽管伤痕让这笑容有些变形。
“阳光,你信不信,就算他告诉马三,马三也不会真把我们当回事?”
李阳光愣了。
“在他眼里,我们就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初中生,挨了打不服气,放点狠话,最多再找机会打一架。”蔡景琛语气平淡地分析,“他根本不会想到,我们真的在谋划,真的敢碰他那些要命的东西。他觉得我们翻不起浪,所以不会真的防备。”
他顿了顿,笑意微敛,眼底泛起冷光。
“轻敌,就是他最大的漏洞,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刘尧特看着他,眼神深邃,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