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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单刀赴会

    第十八章·单刀赴会 (第2/3页)

  “我这人,不喜欢为难小辈。”赵老彪重新坐下,语气显得颇为“宽宏大量”,“二十万。钱到手,张勇这件事,就此翻篇。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两清,如何?”

    蔡景琛的视线从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上缓缓移开,抬起头,看向赵老彪看似平和、实则咄咄逼人的脸。

    “我没那么多钱。”他声音有些干涩。

    “我知道你没有。”赵老彪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了然的残忍,“但你那个姓梁的兄弟有。让他出。这二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出了,你们四个,都安安稳稳的,我保证,再没人找你们麻烦。”

    蔡景琛的呼吸微微一滞,桌下的手骤然握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看着赵老彪,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冷了下去。

    “这件事,”他缓慢而清晰地说,“跟梁亿辰没关系。”

    “没关系?”赵老彪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短促地笑了一声,“昨天他带着你们,闯进我的‘金碧辉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我提张勇,提赵虎。这叫没关系?”

    蔡景琛霍然站起身。椅子腿再次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彪哥,”他站得笔直,尽管身高仍不及坐着的赵老彪有压迫感,但少年的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张勇死了,是因为答应给我们作证,指认马三。这件事,无论如何,我得给他,给他家里人,一个交代。”

    赵老彪略微诧异地挑了下眉,似乎没料到这少年会如此直接地顶回来。“哦?你打算怎么交代?”

    “二十万,我出。”蔡景琛一字一顿地说,目光毫不躲闪,“但请给我时间。”

    “多久?”

    “三年。”

    “三年?”赵老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回是真笑出了声,边笑边摇头,“小子,你当我这儿是慈善机构,还是银行分期付款?三年?黄花菜都凉了!”

    他敛了笑容,也站起身。他身材敦实,站起来像一堵移动的肉墙,瞬间带来的压迫感倍增。他走到蔡景琛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烟味和一种古龙水也压不住的中年人油腻气息。

    “我给你三天。”赵老彪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在蔡景琛眼前晃了晃,语气不容置疑,“三天之后,中午十二点,还是这个地方。二十万,现金,摆在这张桌子上。钱到,事消。钱不到……”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里的威胁,比任何具体的恐吓都更让人心悸。他抬手,重重拍了拍蔡景琛略显单薄的肩膀,力道不轻。

    拍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那名心腹立刻跟上。

    走到包厢门口,赵老彪的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又停下脚步,半侧过身,像是刚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你那个姓梁的兄弟,家里门槛高,我够不着,也不想够。但他家里的‘硬气’,保的是他,可未必罩得住你们另外三个。这个道理,你最好想清楚。”

    话音落下,门开了又合,包厢里只剩下蔡景琛一个人,以及满桌未曾动过的、渐渐失却温度的菜肴,还有那张静静躺在红木桌面上、写着“200,000”的纸条。

    蔡景琛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腿脚都有些发麻。然后,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茶叶的涩苦。

    他拿起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纸条,仔细对折,塞进外套内袋。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走廊空旷,楼梯寂静。楼下大堂的喧闹隐约传来,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穿过那些好奇或麻木的视线,推开聚贤楼厚重的大门,重新踏入湿冷而真实的空气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刘尧特正在家中帮忙整理家务。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舅舅”两个字。他心头莫名一跳,快步走到阳台,关上推拉门,接起电话。

    “舅舅。”

    电话那头,舅舅的声音比往常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小特,你那个叫蔡景琛的朋友,今天中午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刘尧特的心猛地一沉:“没有。他说上午有事。怎么了?”

    “我刚接到一个朋友的消息,”舅舅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敲在刘尧特心上,“赵老彪的人,今天中午在城东老街的聚贤楼订了包间,宴请一个客人。是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姓蔡。”

    刘尧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什么时候的事?”

    “订的十二点。现在……”舅舅那边似乎看了一眼时间,“快一点了。人可能还在里面,也可能已经出来了。你联系得上他吗?”

    “我试试。”刘尧特的声音有些发紧,“舅舅,谢谢。”

    “自己小心。别冲动,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舅舅说完,便挂了线。

    刘尧特握着传来忙音的手机,在冰冷的阳台僵立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身拉开推拉门,甚至来不及跟弟弟解释,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口冲。

    “哥!你去哪儿?”弟弟在身后喊。

    刘尧特没有回头,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事出去!你自己好好写作业!”

    他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冲下老旧的楼梯,一边用颤抖的手指拨通李阳光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尧特?”

    “阳光,阿琛在不在你那儿?”刘尧特的声音因奔跑而有些喘息。

    “阿琛?他说今天有事,没来碰头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阳光的声音透出疑惑和一丝不安。

    “他一个人去见赵老彪了!”刘尧特语速极快,“聚贤楼!我现在过去,你快来!”

    “什么?!我操!我马上到!”电话那头传来李阳光惊慌失措的叫喊和东西碰撞的声音,电话被匆忙挂断。

    刘尧特脚步不停,手指飞快地在通讯录里找到梁亿辰的名字,拨了过去。

    铃声只响了三下就被接起。

    “尧特?”梁亿辰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安静。

    “阿琛一个人去见赵老彪了。”刘尧特言简意赅,气息不稳。

    电话那头是短暂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随即,梁亿辰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沉了不止一个度,像结了冰的河面:

    “地点?”

    “聚贤楼。城东老街。我和阳光正赶过去。”

    “等着我。我马上到。”梁亿辰说完,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刘尧特将手机塞回口袋,在湿冷的街道上全力奔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刺痛。他不敢去想蔡景琛单独面对赵老彪可能发生什么,只能拼命地跑,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梁亿辰赶到聚贤楼时,刘尧特和李阳光正焦灼地站在街对面的屋檐下。

    李阳光不停跺着脚,伸长脖子朝酒楼门口张望,脸色发白。刘尧特相对冷静,但紧抿的嘴唇和下颌绷紧的线条泄露了他内心的紧绷。

    “人呢?”梁亿辰几步冲到他们面前,呼吸因急促奔跑而略显紊乱,但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聚贤楼那扇喜庆的大门。

    “还没出来。”刘尧特快速说道,“我打听过了,十二点进去的,在二楼‘春风’厅。到现在没见人下来。”

    梁亿辰闻言,眼神骤然一沉,不再多问一句,转身就朝酒楼大门走去。

    “亿辰!等等!我们是不是……”李阳光下意识想拉住他,商量对策。

    梁亿辰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李阳光踉跄了一下。他头也不回,声音冷硬:“等什么?”

    刘尧特看了李阳光一眼,示意他跟上,自己则快步追上梁亿辰。

    三人如同出鞘的利剑,径直冲向聚贤楼。一楼大堂的食客和服务员被他们突如其来的气势和冰冷表情所慑,一时竟无人敢上前阻拦。一个年轻服务员下意识想开口询问,被梁亿辰扫过来的目光钉在原地,嗫嚅着说不出话。

    “二楼?”梁亿辰脚步不停,只丢下一个字。

    服务员在他骇人的气势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梁亿辰不再看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木质楼梯。刘尧特紧随其后,李阳光咬咬牙,也硬着头皮跟上。

    二楼走廊铺着地毯,安静异常。刘尧特指向尽头那间挂着“春风”木牌的包厢。

    梁亿辰径直走过去,在门口没有丝毫停顿,抬腿,一脚狠狠踹在紧闭的雕花木门上!

    “砰——!”

    巨响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木门猛地向内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包厢内,蔡景琛正独自坐在巨大的圆桌旁,手里端着一杯残茶,似乎正在出神。这声巨响和猛然洞开的门让他浑身一激灵,愕然抬头,看向门口。

    当看清冲进来的三人,尤其是为首那个脸色铁青、胸口微微起伏的梁亿辰时,蔡景琛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们怎么……”

    梁亿辰根本没理会他的问题。他大步流星走进包厢,目光如雷达般迅速扫过整个空间——只有蔡景琛一人,桌上菜肴基本未动,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其他人。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蔡景琛身上,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审视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一件易碎品是否完好。

    “有事吗?”梁亿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沉郁,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蔡景琛眨了眨眼,似乎还在消化他们突然出现的冲击。“我问你有事吗?!”梁亿辰猛地提高音量,一步跨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紧紧盯着蔡景琛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后怕、愤怒,以及一种蔡景琛从未见过的、近乎暴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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