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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齐心破局

    第十九章·齐心破局 (第1/3页)

    上午十点,湿冷的雾气尚未散尽,操场乒乓球台边,四人再次聚首。空气凝重,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梁亿辰把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布袋放在冰凉的水泥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坠响。

    蔡景琛的目光落在那袋子上,像是被烫到,又强迫自己盯着。那里面是二十万,梁亿辰从两张卡里各取出十万。李阳光蹲在台子边,心不在焉地拿根枯枝在潮湿的地面上划拉着无意义的线条,泥土沾上他白皙的指尖。刘尧特背靠那棵沉默的老槐树,目光投向远处被雾气模糊的教学楼轮廓,下颌线绷得清晰,自然卷的短发在微风中纹丝不动。

    “想什么呢?”李阳光突然打破沉默,扔掉手里的树枝,看向梁亿辰。他的声音依旧清亮,但少了往日的雀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梁亿辰抬起眼,那双总是带着点未驯野性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在稀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亮锐利。“在想这钱,”他开口,变声期特有的、介于清亮与低哑之间的嗓音响起,语速很快,像一把没打磨好的刀子,直直劈开沉默,“能不能不白给。”

    “什么意思?”李阳光圆亮的眼睛困惑地眨了眨,像浸在冷泉里的琥珀。

    蔡景琛缓缓接口,声音依旧是他惯有的、清亮干净且语调微微上扬的少年音,但此刻底下压着一层冷意:“因为赵老彪那种人,今天收了钱说翻篇,明天就可能翻脸不认账。这种事,不新鲜。咱们得有个能让他忌惮的后手。”

    刘尧特从远处收回目光,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嘴唇抿成那道标志性的、平直的线。

    梁亿辰看向蔡景琛:“你有什么想法?”

    蔡景琛没说话,手伸进外套内袋,掏出一个熟悉的、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物件——是上次用过的那支微型录音笔,梁亿辰给的。

    “这个,我带着。”他说,圆亮的眼睛里目光温软,但深处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决。

    “录音?”李阳光愣了一下。

    “嗯。”蔡景琛点头,饱满的唇微微抿起,“他收了钱,总要有个说法,有个‘了结’的姿态。只要他开口承认收了钱、承诺了结,哪怕只是暗示,就有证据。”

    梁亿辰略一沉吟,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投下利落的阴影:“万一被他发现呢?”

    蔡景琛沉默了两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录音笔冰凉的表面。“那就跑。”他顿了顿,抬眼,眼尾自然下垂的弧度让他看起来格外认真,“所以,外面必须有人接应,有人盯着后路,确保能跑得掉。”

    李阳光“噌”地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土,白皙修长的手指因为沾了湿泥显得有些脏。“那我负责看周围!”他语速飞快,恢复了点“小喇叭”的活力,“刚才我过来前,特意绕到聚贤楼后面转了一圈,有个不起眼的后门,通到旁边一条堆杂物的巷子,很偏。”

    蔡景琛眼睛一亮:“后门有人把守吗?”

    李阳光摇头,动作间额前稍长的发丝晃了晃:“没有,就一把老式挂锁,锈得挺厉害,看着不难弄开。”

    一直沉默的刘尧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他特有的疏离感,但异常清晰:“我来撬。”

    三人同时看向他。刘尧特站直身体,自然卷的短发下,那双大多数时间低垂的眼睛抬起,目光沉静。“我练臂力器。那种锁,应该能弄开。”他下颌瘦削的线条显得格外冷静。

    蔡景琛点点头,又看向梁亿辰,圆亮的眼睛里带着征询:“亿辰,你和阳光在外面接应,随机应变。我进去就行,录音笔在我身上,目标也小……”

    “不行。”

    “不行。”

    “不可能。”

    其余三人异口同声,语气斩钉截铁。

    梁亿辰上前一步,站到蔡景琛面前。他比蔡景琛高出小半个头,微微俯视着他,眼神清亮锐利,里面是毫不妥协的坚持:“上次你已经自己面对过一次了。我说过,不准有下次。”他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出来,“这次我得和你一起进去。”

    “但是……”蔡景琛还想分辩,嘴角天然上翘的弧度带着无奈的意味。

    “没有但是。”梁亿辰打断他,薄唇抿成冷感的直线,语气不容置疑,“你不要总觉得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张勇的死是你的责任。我们已经说过了,这是我们四个人一起惹上的,就得一起扛。别老想着自己往前冲,把我们都撇开。我们是兄弟。”

    蔡景琛看着梁亿辰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认真和执拗,又看看旁边李阳光紧张兮兮、刘尧特沉默却坚定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绽开,饱满的唇弯起,眼睛也弯成月牙,里面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化开了,透着真正的暖意。

    “好。”他点点头,声音清亮,“那我们就一起。阳光,你在周围警戒,注意任何风吹草动,随时准备接应。尧特,你负责后门,确保退路畅通,听到不对劲立刻准备接应。我和亿辰一起上去。”

    他顿了顿,看向梁亿辰,目光变得锐利了些:“亿辰,进去之后,你尽量多说话。提你爷爷,提梁家,把赵老彪的注意力引到你身上,让他放松对我的警惕。我需要他多说,说得越清楚越好。”

    梁亿辰颔首,简洁应道:“明白。”

    蔡景琛深吸一口湿冷的空气,挺直了背。少年单薄却挺直的脊梁,在灰白天色下像一杆标枪。

    “那咱们就干。”

    下午两点半,腊月二十七,年关将近。

    聚贤楼门前依旧车水马龙,红灯笼高挂,对联崭新,节日气氛掩盖着暗流涌动。街边买年货的人流熙攘,喧闹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李阳光最后环视一圈,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蹦豆子:“后门在左边那个巷子尽头,堆着几个破筐,很隐蔽,我确认过了,附近没人。”

    刘尧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自然卷的头发在微风中动了动,率先转身,步履沉稳地没入左侧的巷道阴影中。

    蔡景琛拎起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布袋,和梁亿辰对视一眼。梁亿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格外沉静锐利。两人并肩,迈步走向聚贤楼那扇古色古香的大门。

    服务员似乎得了吩咐,看见他们,眼神微闪,没有多问,直接领着他们踏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走向二楼。

    依旧是“春风”厅。

    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包厢内情景与上次几乎一样。赵老彪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手里转着茶杯,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他身后站着两人,一个是上次见过的那个眼神锐利的心腹,另一个是生面孔,身材精悍,目光阴冷,腰间鼓出一块可疑的形状。桌上茶水滚烫,白气袅袅。

    看见只有蔡景琛和梁亿辰两人进来,赵老彪眯了眯眼,那道疤痕随之扭动。

    “就你们两个?另外两个小朋友呢?”他语气寻常,像随口一问。

    蔡景琛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毫无破绽的、乖巧温软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声音清亮带笑:“他们在下面等着呢。彪哥这儿是谈正事的地方,我们人多了,怕扰了您的清静,也显得不懂规矩。”

    赵老彪短促地笑了一声:“你这张小嘴,倒是会说话。”他用下巴示意对面的座位,“坐。”

    两人依言坐下。蔡景琛将黑布袋轻轻放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闷响。

    “二十万,彪哥,您点点。”

    赵老彪瞥了一眼布袋,旁边那个生面孔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打开,将里面一沓沓崭新的百元钞票取出,放在桌上,开始快速清点。包厢里一时间只剩下钞票翻动的沙沙声。

    点了约五分钟。

    “彪哥,二十万,整的。”生面孔退后一步,低声汇报。

    赵老彪点点头,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目光在蔡景琛和梁亿辰脸上来回扫视,带着审视。

    “行,痛快。”他慢悠悠地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们两个小孩,今天特意跑这一趟,真的就只是为了……送钱?”

    蔡景琛笑容不变,眼神干净温软:“彪哥您金口玉言,说了钱到事消,我们自然信您。我们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说话要算话这个道理。”

    赵老彪又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小嘴是真甜。”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尤其在沉默的梁亿辰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位梁小兄弟,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上次在我那儿,话不是挺硬气么?”

    梁亿辰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少年清亮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锐利,像头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狼。他开口,变声期的嗓音有些低哑,但吐字清晰:“彪哥,我来之前,我爷爷让我给您带句话。”

    赵老彪转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哦?梁老爷子有什么指教?”

    梁亿辰直视着他,缓缓道:“他说,二十年前老街口那件事,他还记得。问您,是不是也忘了。”

    赵老彪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沉默了两三秒,包厢里空气仿佛凝滞。然后,他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梁老爷子……是个念旧情、重规矩的人。这话我信。”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梁亿辰脸上,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你也替我带句话回去。就说,赵老彪没忘。当年要不是老爷子在街口抬手放了句话,我这条命,二十年前就交代在那儿了。这份情,我记着。”

    梁亿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蔡景琛的手,在桌下悄然探入外套内袋,指尖触到那个冰凉的方块,轻轻按下了侧面极其微小的开关。然后,他脸上笑容更盛,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自然地接过话头,声音清亮友好:“彪哥,原来您和亿辰爷爷还有这样的渊源?亿辰爷爷以前常跟我们小辈说些老辈的江湖故事,没想到您也是故事里的人。您跟亿辰爷爷那会儿,肯定特别威风吧?”

    他问得天真,像个纯粹听故事的好奇少年,眼尾自然下垂的弧度让他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赵老彪靠回椅背,眼神有些飘远,似乎被勾起了回忆,语气也松了些:“威风?呵……二十年前,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追得像条丧家之犬,身上挨了三刀,血都快流干了,躲到你爷爷的地盘上。那时候梁老爷子已经是城东说一不二的人物,他什么都没问,就让人把我藏了起来,还对外放了话。就这一句话,救了我这条烂命。”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梁亿辰身上,意味深长:“所以,你们几个小子,我能不动,尽量不动。这不是怕,是还梁老爷子当年那句话的情。”

    蔡景琛适时露出恍然大悟又略带敬佩的表情,继续引导,语气充满少年人特有的热情和好奇:“那彪哥您后来能有这么大场面,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闯出来的吧?真厉害!我们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以后在城东走动,心里也好有个数,知道哪些是彪哥您的场子,免得不懂规矩冲撞了。”

    赵老彪盯着蔡景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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