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各有各'道' (第1/3页)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昏昏欲睡的安静。
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小心翼翼的翻书声。春日下午的阳光斜斜地从窗户照进来,在第三排的课桌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正好落在书本上,许多文字和数字在光里微微发亮。
李阳光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桌上,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手里捏着笔,笔尖悬在一道几何证明题上方,已经五分钟没动了。
旁边的蔡景琛坐得笔直,手里的笔飞快地移动,一行行工整的解题步骤出现在草稿纸上,写完一页,利落地翻过去。
前面一排的刘尧特也在写,但速度慢得多,每解完一道题,就会停下来,笔尖无意识地在纸上点几下,目光看向窗外,又收回来,像在思考题目,又像在想别的事。
最后一排靠窗的梁亿辰,背松松地靠着椅背,手里一支黑色中性笔在修长的指间灵巧地翻转,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弧线。
“铃——!”
下课铃尖锐地划破了教室的宁静,也惊醒了李阳光的呆怔。他猛地直起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几声轻响。
“可算解放了……”他嘟囔着,开始胡乱往书包里塞东西。
蔡景琛不紧不慢地合上练习册,检查了一下完成进度:“还差两道大题,晚上补。”
李阳光凑过去看了一眼他几乎写满的册子,瞪大眼睛:“我靠!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么快?”
“上课写的。”蔡景琛把笔收进笔袋,语气平常。
“自习课能写这么快?”李阳光不信。
“不止自习课。”蔡景琛看他一眼,反问,“你上课干嘛了?”
李阳光认真回想了一下,诚实道:“发呆,看窗外,想晚上吃啥。”
前面的刘尧特似乎轻笑了一声,很轻,但李阳光听见了,回头瞪他。
梁亿辰已经拎着书包走了过来,单肩挎着,下巴朝门口方向一抬:“走?”
“走走走!”李阳光立刻响应。
四人随着下课的人流挤出教室。走廊瞬间被喧闹填满,放学的兴奋感在空气中鼓荡。他们四个挤在人群里,顺着楼梯慢慢往下挪。
走到一楼大厅,午后的阳光正好照进来,有些晃眼。穿过大厅,走到教学楼外的空地上,人流分散了些,空气也仿佛清新了一点。李阳光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哎,你们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个啥?”
走在他旁边的蔡景琛脚步没停,侧过头看他,眼神带着点探究:“怎么突然琢磨起这个了?思想品德课也只是讲讲思想,没讲哲学啊?”
“没,”李阳光抓抓头发,表情有点茫然,“就刚才发呆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这问题就自己蹦出来了。”
走在前面的刘尧特闻言,脚步放慢了些,他想了想,没什么表情地给出一个答案:“为了活着。”
李阳光噎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尧特,你这不废话吗?”
刘尧特回头看他,眼神平静:“本来就是废话。活着就是活着,非要找个‘为了什么’,有时候就是自找麻烦。”
一直沉默的梁亿辰这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为了赢。”
三个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梁亿辰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沉静的眼睛里,此刻映着夕阳的光,亮得有些锐利。
“赢过对手,赢过困境,赢过自己,”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冷硬的质地,“也赢过……命里该有的,和不该有的。”
李阳光眨眨眼,下意识追问:“那要是……赢不了呢?就像有些人,生下来就输在起跑线了,或者怎么拼都翻不了身,怎么办?”
梁亿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那就认。”
他停了半秒,补充道:“但认之前,得先拼过。拼尽全力还赢不了,认了也不丢人。没拼就认,那是孬种。”
李阳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转向蔡景琛:“阿琛,你觉得呢?”
蔡景琛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蹙着眉,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走过一截树荫,斑驳的光影落在他脸上。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
“我觉得……是为了‘做对’。”
“做对?”李阳光不解。
“嗯,”蔡景琛点头,语气变得清晰而肯定,“把事情做对,把路走对,把人处对。读书、做事、交朋友、甚至……面对像赵虎那样的人,都要尽量选对的那条路,做对的那个选择。”
他想起母亲常说的话,语气柔和了些:“我妈说,人这一辈子,不一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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