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献给死者的赌注 (第2/3页)
险到什么程度,能让他硬生生累到进ICU?”苏棠咬着发白的嘴唇,眼中满是迷茫和沉甸甸的担忧,“他为什么要急着把位置交给你?你们到底在和什么东西打交道?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她犹豫了很久,指尖攥紧了衣角,终于问出了心里最大、也最让她不安的疑惑:“我以前看过你处理很多案子,那些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但你从来都没有像这次这样……这样严肃过,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决绝。”
这才是苏棠最害怕的地方。
以前的案子,影虽然也冷酷寡言,下手果决,但那是一种“掌控者”的冷酷,他像是在处理一件件冰冷的货物,游刃有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眼神里永远带着胜券在握的淡然。
但今天,从他看完陈怀仁留下的那份加密文件后,他身上散发出的,再也不是从容,而是一种“绝望的疯狂”。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明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战士,放弃了所有退路,准备在死前拉着敌人同归于尽,连生死都置之度外。
这种前所未有的反常,像一根细针,时时刻刻扎在苏棠的心上,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影沉默了。
他垂着眼,看着苏棠惊魂未定、眼眶通红,却又充满求知欲与担忧的脸,深邃的眼眸里寒意更盛,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陈怀仁想让他为了所谓的“安稳”而等待,积攒力量,等待时机,可眼前的现实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等待,才是最危险的选择。
敌人不会等他们准备好,噩梦已经找上了苏棠,下一个,说不定就是躺在ICU里的陈怀仁,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
“别问了。”影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像一道不可跨越的界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至少能活得安稳。”
“可是……”苏棠急了,猛地抬起头,想要反驳,她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更不想看着影独自去面对危险。
“听我的。”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你只要负责照顾好陈老,守在这里,等他出来,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
他缓缓站起身,拿起了放在长椅一边的黑色外套,搭在臂弯,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即将奔赴战场的决绝。
“你去哪?”苏棠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生怕他一去不回,再也见不到,“影,你别去,好不好?我们等陈老醒过来,一起想办法,不要一个人去冒险。”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哀求。
影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眼神软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坚定。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了几分,耐心安抚道:“我去给陈老买束花,他以前生病的时候,总喜欢身边摆着鲜花,说看着有生气。睡一会儿吧,你也累了,等你醒了,我就回来。”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完美地解释了他即将离开的行为,既可以顺理成章地去往墓地祭奠,又不会让单纯的苏棠起疑,更不会让她跟着陷入危险。
苏棠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终究还是松了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城市的另一端,半山墓园里寂静无声,草木葱茏,却处处透着肃穆与悲凉,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逝者的低语。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只有无尽的安静,与生死相隔的惆怅。
影并没有去花店买花。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束新鲜的白菊,花瓣洁白,带着淡淡的清香,那是他早上出门时,特意从陈怀仁的花房里顺手带的,是陈怀仁以前每年祭奠小雅,都会买的品种。
他一步步走上石阶,停在一座干净整洁的墓碑前。墓碑上的照片里,女孩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笑靥如花,眉眼弯弯,眼神清澈又明亮,定格在了最美好的年纪,永远不会老去。
“小雅,我来了。”
影蹲下身,轻轻把那束白菊放在墓碑前,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平日冷酷的模样判若两人。他伸出手指,用袖口仔细地擦拭着照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抚摸妹妹柔软的脸颊。
“今天陈老进ICU了,情况很不好,医生下了病危通知,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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