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夜 (第3/3页)
永贞绝计无胆量欺诈自己,更是觉得中原汉人身卑体弱犹如蝼蚁般可随意践踏凌辱,自己亲自出马取那几份残本自是手到擒来之事,当下只带几名贴身随从秘密潜入关内。谁知今日接连在这叶震苍手中栽了跟头,却连宝藏的影子都没见着,若是被努尔哈赤发现自己擅离职守,必定重重责罚。想到此处不禁眉头一皱心中杀机陡起,直把双拳握的咯咯作响。
只听远处呼喇一声好大的霹雳,把李永贞吓了一跳。片刻间屋顶瓦片刷刷作响,竟是突然下起了黄豆大小的雨点,这雨来势甚急,顷刻间雨水倾倒直下,仿佛一张水帘挂在门前。此时庭院中一人在冰冷的雨水倾淋之下倏忽转醒,悠悠的站起身来茫然四顾,正是叶无同。他此前因心血上涌昏了过去,此时醒来见到身边两具尸体还以为父亲也遭了难,当下不及细想,大喊一声,“爹爹!”屋内叶震苍听得这一声叫喊,暗叫不妙,此时费英东呼的左手一拳直直的朝自己面门击来,叶震苍当下横掌回格,费英东也不闪避,忽而变拳为掌啪的一声与他对了这一掌,竟是故意借了叶震苍这一掌的掌力,只见费英东身子冲破水帘直朝叶无同弹飞而去。李永贞在一旁瞧得明白,随即拂尘一甩,刷刷刷接连向叶震苍递了三招,将他缠在厢房之中。
叶震苍眼见爱子即将遭难,却又不能即刻抽身而出,更不能舍弃屋内两个孩儿任由李永贞宰割,如此进退两难,心下焦急无比。此时只听屋外骤雨之中忽然破空之声大作,似是一件威力无比的暗器自远而近直奔费英东而去。费英东人在空中听得真切,仿佛那投掷暗器之人的内力犹在自己之上,当下不敢怠慢,身子在半空中打了个翻转,顺手将那暗器抄在手中,只觉那暗器圆滑似珠触手不是甚硬,待身子落定张开手心一看,竟然是颗极其普通的念珠,心中更是骇然,此等柔软之物竟能在一片暴雨之中掷出如此强劲之势,此人必定非同小可。
此时叶无同也已看清那躺在泥水之中的两具尸体并非父亲,心下略微宽慰。费英东心想趁那发珠之人尚未近身,不如掳了这孩童去日后好让叶震苍以残本交换,当下右手五指弯曲疾向叶无同左肩抓来,叶无同区区一个孩童哪能避的了他这一招,此刻只听破空之声又是大做,且来势比之先前更为凶猛,显是发珠之人已然迫近,只听噗的一声击在费英东右手手掌之中,费英东未料到这颗念珠竟如此之快,侥是他变招奇快右手顺势往后一撤,旋即手掌做了一个旋转,那念珠在手掌内滴溜溜转一个圈随即顺食指飞将出去直奔那投球之人而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竟是那人又发了一枚珠子直撞在费英东甩回去的那枚,且余势不衰仍旧飞速而来,霎时间两颗珠子齐齐奔费英东而来,他大骇之下接连往后翻了两个身子退到厢房门前方才避过。
此时一个黑衣蒙面人轻飘飘的落下地来站在叶无同身侧。费英东惊骇之下更是羞愤不已,想不到中原武林藏龙卧虎,就连区区一个平度州弹丸之地棠邑竟然也有这等人物,自己今日接连遇挫实在抬不起脸面,转念又一想待他日等我领兵南下必可一雪今日之耻,当前又何必趟这浑水,心念一定一个翻身上了厢房,只听哒哒几声瓦片的轻响,片刻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叶震苍见状当下一声大喝道:“且慢!”当下运足内劲一掌震退李永贞,也一个翻身上了厢房房顶,但只觉四下漆黑一片目不视物,风雨之声交加甚急,费英东早已不见了人影。此时房内秋镜临哎呦的一声大叫,叶震苍暗叫不好,接着只见李永贞从房内奔出,左手上挟着秋越溪,右手拂尘直指那黑衣蒙面之人,秋越溪双手双腿不停的摇摆,似是身体吃痛。那蒙面人手中暗扣一枚念珠,只是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叶无同一看甚是焦急,大踏一步上前道:“快将我越溪妹妹放下!”,只见李永贞手中拂尘一甩,一道劲气夹杂数千雨点向他袭来,这一下若是击中非得在他身上射出几百个窟窿不可。叶震苍呼的一掌“干霄蔽日”直击的身下一排瓦片飞将出去挡在叶无同身前,那蒙面人亦抢上一步一把抱起叶无同随即几个翻身飘在远处,只听噼里啪啦一阵细响,几十片瓦砾被李永贞那道近气击的粉碎。叶震苍一个翻身下地,再欲施为,却哪里还见李永贞的踪影,急忙跃进房内,只见秋镜临倒在地上,双目紧闭生死未知。叶无同被黑衣人护在怀里,眼见秋越溪被掳走,心中一急顿时四肢瘫软,竟又兀自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