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古籍现端倪 (第2/3页)
招来不详。古籍有载,上古之时,曾有混沌体大成者,开天门,引归墟现世,致使赤地千里,生灵涂炭。故历代皇朝、宗门,皆视此脉为禁忌,见之必杀。”
看到这里,雍宸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他继续往下看。
“余游历四方,曾于南荒古墓,见一壁画。画中人身形模糊,周身灰气缭绕,脚下尸山血海,头顶天门洞开,有巨物从中探爪……旁有古篆铭文,译之为:‘归墟之门,开则灭世。’”
“又闻极北雪原,有隐世宗门,自称‘守门人’,世代看守一处深渊,禁人靠近。余疑之,或与混沌之体、归墟之门有关,然未能深究。”
“混沌之体,万年罕现。然每现世,必伴随血雨腥风,天地剧变。慎之,戒之。”
后面几页,是空白。
或者说,被人撕掉了。
雍宸看着那粗糙的撕痕,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燎过。有人不想让后面的内容流传下来。
他合上书,靠在积满灰尘的书架上,闭上眼睛。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混沌之体。归墟脉。吞噬万物。开天门。灭世。
这些字眼,像冰冷的钉子,一颗颗钉进他的意识里。
前世,他至死都不知道自己身负这种禁忌血脉。这一世,他误打误撞,开始修炼《归墟秘录》,竟是在走一条如此凶险、如此……不祥的路。
难怪生母要把那页绢帛藏得那么深。
难怪她至死,都没提过一个字。
她是在保护他。
雍宸睁开眼,看着手中这本残破的古籍。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沉浮,像无数细小的魂魄。
他想起了地牢里那三十年。
想起了拓跋昊的眼神,想起了国破家亡的恨,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人。
凶险?不祥?灭世?
那又如何。
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从地狱爬回来,本就没打算干干净净地活。如果这具身体注定要带来灾祸,那就让灾祸,降临在该死的人头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异脉志怪谈》藏进怀里,又在书堆里翻找起来。
既然来了,就多找些线索。
又翻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找到几本可能相关的书:《归墟闻见录》《上古禁地考》《南荒巫蛊志》。都残破不堪,但聊胜于无。
抱着这些书,他走下楼梯。
二楼,一个穿着翰林院官服的中年学士,正抱着一摞书往上走,看见雍宸怀里的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道:“这位……公子,三楼的书,都是些杂谈怪论,当不得真,看看便罢,莫要沉溺。”
雍宸停下脚步,看向他。
那学士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眼神温和,带着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雍宸记得他,是翰林院编修,姓周,是个没什么背景的老实人,前世国破时,在城头殉国了。
“周学士。”雍宸微微颔首。
周编修这才看清他的脸,脸色一变,连忙躬身:“原来是七殿下,下官失礼。”
“无妨。”雍宸道,“学士也对这些杂书感兴趣?”
周编修苦笑:“下官奉命整理前朝典籍,有些记载散佚,不得不来这些杂书中寻找只言片语,以作佐证。让殿下见笑了。”
雍宸心中一动,状似随意地问:“那学士可曾见过,有关‘混沌’、‘归墟’之类的记载?”
周编修脸色微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殿下怎会问起这个?”
“只是好奇。”雍宸道,“病中无聊,看些志怪杂谈,见书中提及,觉得有趣。”
周编修沉吟片刻,低声道:“殿下,这些字眼……不祥。下官确实在整理前朝密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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