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绣楼咒-血宴 (第3/3页)
大小姐走向安之,每走一步,旗袍下就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在地板上蜿蜒,勾勒出一行行小字:
“苏涟,懦弱。”
“苏涟,自私。”
“苏涟,帮凶。”
“我需要真心哭一场。”
她在安之面前停下,抬手抚摸自己的脸。
然后突然抓住安之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帮我。帮我哭出来。第七味宴品齐了,宴席才能开。宴席开了,宾客才能入座。宾客入座了...新娘才能出来拜堂。”
安之感觉到手心一阵刺痛。
“主楼顶...有...”
字迹到这里断了。
“有什么?”安之追问。
大小姐却像突然惊醒一样松开手,踉跄后退:“不能说,郑嬷嬷会听见...”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咚。
咚。
咚。
缓慢,沉重。
郑嬷嬷佝偻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
她提着一盏白纸灯笼,灯笼上那朵并蒂莲鲜红欲滴。
“小姐,该回房了。”她的声音沙哑如砂纸,“出嫁前,新娘不能见外人。”
“我不是新娘!”大小姐尖叫,“林月儿才是!你们逼我当了七十年容器!还不够吗?!”
“不够。”郑嬷嬷咧嘴笑了,露出稀疏的黑牙,“你还欠苏府一条命。”
她举起灯笼。
灯笼里的烛火突然变成惨绿色。
绿光所照之处,地板上的血迹迅速干涸、消失。那七个绣娘同时起身,动作僵硬地走向餐桌,重新坐下,拿起针线。
她们又开始绣了。
但这次,绣的不是嫁衣。
是寿衣。
“宴席改丧宴。”郑嬷嬷轻声说,“既然没有真心泪...那就用第八位的血,当最后一味。”
她看向安之。
灰白色的眼睛里,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抓住她。”
七个绣娘同时转身,缝住的眼睛盯住安之。
“跑!”阿初一把推开安之。
秦月趁机拽着安之冲向楼梯:“上楼!仪式在顶层!”
三人冲上二楼。
楼梯在身后一节节塌陷。
郑嬷嬷的尖笑追上来:
“跑吧...跑快点...吉时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