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踪、反噬与夜谈 (第3/3页)
他们是否安全?
仿佛感应到她的思绪,办公室内温度似乎微微下降了一丝,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王家气数将尽,不必在意。网络如战场,亦需小心‘术法’影响舆情。”
林晚晴猛地转身,看到凌天不知何时已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古玉雕成的、造型奇特的微型印玺,印玺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宁的温润白光。
“凌天!” 林晚晴松了口气,随即问道,“你……刚才去哪了?没事吧?”
“处理了几只虫子。” 凌天淡淡道,将手中的微型印玺递给林晚晴,“此物你随身佩戴,或置于办公室核心位置。有凝神静气、抵御低阶精神侵扰、小幅提升运势之效。亦可作为一件信物。”
林晚晴接过印玺,触手温润,仿佛有暖流顺着手臂蔓延,让她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都舒缓了不少。“这是……”
“从王家‘借’来的。” 凌天语气平淡,“王家祖上似与某个小有气运的散修有过交集,得了此物,作为镇宅之用,可惜后代不肖,明珠蒙尘。如今物归其主,也算一场因果。” 他自然没说是直接穿透王家层层防护、无视各种警报和风水阵法,从王振雄卧室的暗格中“取”来的。失去这枚祖传的、带着一丝微薄龙气(可能是前朝赏赐或地脉滋养)的镇宅印玺,王家的气运根基将加速崩塌,各种倒霉事会接踵而至。
林晚晴心中感动,知道凌天这是在以他的方式保护她和公司。“谢谢。陈伯和赵坤他们……有消息吗?”
“他们已脱险,正在返回途中,受了些伤,但无性命之忧。苍云山已成是非之地,各方势力汇聚,短期内你们的人不要再接近。” 凌天道,“另外,幕后主导对‘天穹’项目感兴趣的势力,我已查明大概。是一个叫‘隐曜阁’的隐世组织,与上古‘镜天宗’有些关联。他们真正的目标,除了‘天穹’可能涉及的上古炼神法线索,如今更被苍云山的异动吸引。王家只是他们的棋子之一。”
“隐曜阁?镜天宗?” 林晚晴记下这些名字,感到肩上的压力更重了。对手的层次,远超她的想象。
“不必过于担忧。” 凌天站起身,“他们主力已被苍云山牵制。江城这边,暗影楼残部与王家,我会处理。你专心应对商业层面的斗争即可。近期若有无法理解的异常事件,或感到强烈不安,可握紧此印,默念我名。”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缓缓变淡。
“凌天!” 林晚晴忍不住叫住他,“你……要亲自去苍云山吗?”
凌天身影微顿,声音传来:“时机未至。让他们先斗。我自有安排。”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无踪。
林晚晴握着手中温润的印玺,望着空荡荡的沙发,心中百感交集。有他在,仿佛天塌下来也能顶住。但这种依赖感,也让她有些不安。她必须更强大,无论是商业上,还是……心理上。她开始理解凌天之前的话,她有她的战场。
她回到办公桌前,开始仔细批阅苏秘书留下的文件,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商业战争,她不会输。而那些阴影中的敌人……她相信凌天,也相信自己。
城东,王家祖宅。
王振雄在书房里烦躁地踱步。今天的发布会彻底失败,林晚晴的技术演示无懈可击,让他花大价钱搞来的“突破”成了笑话。网络上开始出现对腾龙演示视频的技术性质疑,虽然被他暂时压了下去,但已显颓势。更让他心慌的是,刚才家族里几位叔伯突然联袂来访,语气不善地询问家族近期诸多不顺(包括几笔重要的投资意外失利、几个子弟惹上官司、甚至祖宅近两日莫名出现蛇虫鼠蚁增多、一些老物件无端开裂等“不祥之兆”)是否与他招惹寰宇集团有关,言语间已隐有逼宫之意。
“废物!都是废物!” 王振雄低声咒骂,不知是在骂林晚晴,骂那些没用的手下,还是在骂背后那些拿了钱却办事不力的“高人”。他走到书桌后,习惯性地想打开暗格,抚摸一下那枚祖传的、据说能镇宅旺运的古玉印玺寻求心安,却猛地发现——暗格空了!印玺不翼而飞!
“谁?!谁干的?!” 王振雄瞬间脸色惨白,头皮发麻!这暗格机关重重,只有他和已故的父亲知道开启方法!印玺怎么会丢?!
就在这时,书房内的灯光忽然剧烈闪烁起来,温度骤降。墙壁上悬挂的一幅祖传古画无风自动,画中人物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冷冷地注视着他。窗外传来凄厉的、仿佛夜枭又似婴啼的怪响。一股阴冷、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弥漫整个房间。
“老……老爷!不好了!” 管家连滚爬爬地冲进来,面无血色,“祠堂……祠堂的祖宗牌位,刚才……刚才突然倒了一大片!供桌上的长明灯也灭了!还有……后院古井里,传来……传来女人的哭声!”
王振雄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祖传印玺神秘失踪,家族异象频发……这绝不是巧合!是反噬!是林晚晴背后那个神秘高人的报复?还是……那些“高人”所说的“劫数”到了?
无尽的恐惧和悔恨淹没了他。他知道,王家……恐怕真的要大祸临头了。而他,就是那个将灾祸引来的罪魁祸首。
夜还很长,但属于王振雄和王家的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而真正的风暴,还在苍云山,以及那即将携“观天镜”主碎片降临的“上师”身上,缓缓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