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悟、盟约与暗流再涌 (第2/3页)
弥漫着一种深沉、厚重、仿佛承载了无数纪元文明兴衰与亡魂叹息的“人道龙气”与“幽冥鬼氛”交织的复杂场域……这些节点,都与此界上古“大破灭”息息相关,也或许残留着对他恢复有用、或能揭示此界真相的线索。
“灵机断绝,传承湮灭,然天地伤痕与过往烙印,终究难以彻底磨灭。” 凌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星河生灭、混沌初开的景象一闪而逝,随即归于古井无波的深邃。“此地水之深,牵连之广,倒比初来时所见,更有趣几分。”
他并未急于前往这些节点探查。时机、方式,都需考量。眼下,江城的棋局刚清理了一角,新的棋子(陈景和提议的同盟)正在落下,林晚晴这个关键的“节点”也刚刚触及自身宿命的边缘。他需要让这盘棋再走几步,看看各方反应,也让那枚意外获得的“镇空碑”道韵,再多沉淀、融合几分。
他重新阖上双目,身形在轰鸣的江涛与凛冽的山风中,宛如化为崖顶磐石的一部分,气息彻底内敛,仿佛与这方天地达成了某种暂时的、深沉的和谐。他在静静等待,等待下一缕风的到来,等待下一朵浪的激起。
寰宇大厦顶层,林晚晴的私人休息室内,气氛静谧而专注。窗外已是阳光明媚,但她拉上了厚重的遮光帘,只留一盏可调节亮度的暖色阅读灯。室内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宁神的檀香,是她让苏秘书特意寻来的古方合香,有助安定心神。
她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棉麻练功服(这是她让助理临时购置的),长发简单束在脑后,素面朝天,盘膝坐在一方柔软的羊绒垫上。面前的矮几上,摊开着那本无名的暗黄册子,翻到了记载“凝神静心、内观祖窍”基础法门的那一页。旁边放着一杯清水。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超过半个小时。按照册子上的描述,她尝试摒弃杂念,将注意力集中于自己的呼吸,一吸一呼,尽量绵长轻柔。然后,在呼吸平稳后,尝试将意念沉入眉心之间,那片被称为“祖窍”或“上丹田”的玄妙区域。册子上说,此地为“神之所居,性之所在”,是修炼“神”的关键门户。
然而,过程远比她想象的困难。作为一个长期处于高强度商业决策和科技研发中的现代精英,她的思维习惯是发散、跳跃、逻辑严密的。此刻要强行让奔腾的思绪“刹车”,专注于虚无的内视和呼吸,杂念便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上午需要敲定的一份并购协议细节、下午与海外投资人的视频会议要点、技术部关于竞争对手新动向的分析报告、王家崩塌后可能出现的市场机会与风险、陈伯正在筹建的“同盟”章程草案、父亲留下的家族秘册带来的震撼与沉重……无数念头纷至沓来,刚按下这个,那个又浮起,眉心处除了因长时间集中注意力而产生的微微酸胀感,并无任何册子描述的“温热”、“清明”或“内景”显现。
她轻轻叹了口气,并未气馁。册子中也提及,此法入门极难,尤其是对成年后思维已成定势、且此界灵气稀薄之人,往往需要经年累月的坚持,方可能有一丝感觉,更多人终其一生也只能达到强身健体、略微提神的效果。父亲林玄真留下的笔记中也说,他幼时得祖父传授,坚持十余年,也仅能做到“神思稍清,夜间少梦”,并未有更多神异。
“或许,我林家所谓的‘灵明之兆’血脉,早已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了。” 林晚晴自嘲地想。但她性格中的坚韧不允许她轻易放弃。哪怕只能像父亲那样,获得一些养神静心的益处,对抗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精神损耗,也是好的。更何况,如今她身处漩涡,多一分对自身的了解和掌控,便多一分安全保障。
她重新调整呼吸,不再强求立刻“看到”或“感觉到”什么,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呼吸本身带来的胸腔起伏,以及眉心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意念集中感上。慢慢地,她感觉自己如同一个疲惫的旅人,在尝试放松紧绷的神经,虽然远处城市的喧嚣与内心的纷扰依然存在,但在此刻这方小小的静谧空间里,她正努力为自己开辟一处暂时的“避难所”。
时间悄然流逝。就在她心神渐趋平稳,杂念稍歇的某个瞬间,她贴身佩戴的那枚蟠龙纽玉印玺,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一热。一股温和、醇厚、中正平和的暖流,并非实质的温度,而是一种类似于“能量”或“信息”的流动,自印玺中渗出,透过肌肤,缓缓注入她的心口,然后自然而然地向上,流向她的眉心祖窍!
“!” 林晚晴心中一震,但立刻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不惊不惧,只是以意念微微“迎接”这股暖流。
暖流触及眉心,那原本只有酸胀感的区域,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松动”与“清明”感!仿佛一层极薄的、无形的隔膜被轻轻捅破,又像是蒙尘的镜面被擦拭了一角。她并未“看”到任何具体的内景,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视野被拓宽、思维被净化的舒畅感弥漫开来。周围的檀香气味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有层次,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背景音也变得分明可辨,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这间休息室内空气的微弱流动。更重要的是,她感觉自己纷乱的思绪如同被安抚的湖面,迅速沉淀下来,一种久违的、深沉的宁静与专注力,重新回到了她的掌控之中。
这感觉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暖流便悄然退去,眉心的异样感也逐渐平复。但林晚晴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绝非幻觉!是这枚凌天给的印玺,在辅助她修炼,或者说,在引导她感应到“神”的存在与运作!
她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明悟。父亲修炼多年只得皮毛,并非法门有误,也未必全是血脉稀薄或灵气匮乏之故,恐怕是缺少了关键的“引子”或“媒介”!这枚印玺,或许就是凌天根据她林家传承的特质,特意“借”来给她的钥匙!它不仅是一件护身宝物,更可能是一件辅助修炼“神”道的古物!
她轻轻摩挲着温润的印玺,心中对凌天那深不可测的认知与安排,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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