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炼之后,暗涌成潮 (第2/3页)
着,隐隐有令人作呕的腥气渗出。这是他的“行头”和部分“家当”。
“得先去和鹞子汇合,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落脚,等婆婆他们到了再行动。” 疤脸迅速换上寿衣,将骨笛别在腰间,陶罐小心收起。他正要离开,忽然心有所感,猛地转头看向窗外雨幕深处,眉头紧锁。
就在刚才一瞬间,他佩戴在胸前的一枚、以婴孩眉心骨炼制而成的“感应骨符”,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清晰的灼热感!这骨符对强烈的“死气”、“怨气”以及某些同源邪术波动异常敏感。
“这个方向……西南?好精纯的阴毒死气!还有……黑巫教‘毒影遁’的痕迹?” 疤脸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黑巫教的人怎么也来了?而且看样子,来的还不是普通角色,这“毒影遁”的波动相当凝实,施术者修为恐怕不在他之下!难道也是为了那古物,或者……也是被那雷劫吸引来的?
“妈的,水越来越浑了。” 疤脸低声咒骂一句,但眼中凶光更盛。“浑水才好摸鱼!黑巫教又怎样?抢东西,各凭本事!等婆婆到了,看你们还能不能嚣张!” 他不再耽搁,身形如同鬼魅般滑出板房,迅速融入雨夜与棚户区复杂的巷道阴影之中,朝着与同伙约定的另一个藏身处遁去。他需要尽快将这个新情况也报告给婆婆。
江城西区,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喧闹网吧角落。一个穿着普通连帽衫、戴着耳机、看似沉迷游戏的年轻人,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显示的却并非游戏界面,而是一串串飞速滚动的代码和加密数据流。他正是“幽瞳”部署在江城地面、负责物理接应和部分现场信息采集的“暗桩”之一,代号“键盘”。
“键盘”耳朵里塞着的也不是普通耳机,而是经过改造的、能接收特定频段加密通讯与能量波动信号的设备。此刻,他正将一组刚刚捕捉到的、来自城北和西南两个方向的异常能量波动特征数据,以及通过黑客手段从附近几个交通、治安摄像头获取的模糊影像(虽然暴雨影响了画质,但某些非人形黑影的移动轨迹仍被AI标记),快速打包、加密,发送给“幽瞳”。
同时,他面前的另一个隐蔽屏幕上,显示着“幽冥勘探”组织在暗网某个隐秘论坛发布的、一条刚刚刷新不久的、带有特殊识别码的“任务状态更新”:“‘勘探者’已就位,正在评估‘雷击点’(坐标附加)。‘货物’(疑似高能古物)信号确认,但存在复数‘竞争者’与‘守护者’信号。请求进一步行动授权与‘竞争者’情报支援。”
“连‘勘探者’都出动了……看来‘幽冥勘探’这次是真的被惹毛了,也心动了。”“键盘”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这种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信息贩子兼技术特工,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多方势力云集、情报价值飙升的混乱局面。他将这条信息也迅速摘录、加密,作为高价值情报附件,一同发送。
做完这些,他迅速清除了本地操作痕迹,切换回普通的游戏界面,仿佛只是一个熬夜打游戏的普通青年。但眼角余光,却不时瞥向网吧窗外雨夜中,那座即便在暴雨中也依旧巍峨耸立的寰宇大厦轮廓。风暴眼,就在那里。
距离江城约五十公里外的国道上,那辆黑色越野车在暴雨中疾驰。车内,陈景和与吴谦面色凝重。
吴谦手中托着的青铜罗盘,指针不再乱颤,而是稳定地指向江城中心方向,但罗盘天池内的磁针,却呈现出一种反常的、微微泛红的色泽。“陈老,不对劲。除了我们之前感应到的那些,这江城地界,刚刚又多了两股‘煞气’。一股炽烈混乱,带着硫磺与腐朽的味道,像是火山毒瘴里泡出来的,是黑巫教的路子,而且修为不低,至少是筑基后期,可能在尝试凝聚‘毒煞金丹’了!另一股……冰冷、空洞,带着星辰锋锐之意,却又死气沉沉,像是……像是传说中某些绝地才能孕育的‘金石煞灵’?这玩意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陈景和闻言,眉头拧成了疙瘩。“黑巫教……尸傀门……现在又多了个‘金石煞灵’?还有之前感应到的那些不明势力……这江城到底有什么魔力,把这些藏在穷山恶水、绝地死境里的牛鬼蛇神全引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看来凌先生这‘雷劫淬印’,不仅是淬炼,更是一盏探照灯,把藏在黑暗里的东西,全给照出来了。晚晴那边的压力,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十倍。”
“赵坤那边联系上了吗?” 陈景和问向开车的壮汉司机,他是赵坤的心腹之一。
“坤哥已经调集了能调动的所有好手,大部分已经暗中在寰宇大厦附近就位了。但他也说了,如果来的真是修行界的高手,尤其是那些邪门歪道,咱们的兄弟……怕是顶不住,最多起个预警和拖延的作用。” 司机沉声道。
陈景和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清韵那边呢?她布置在钱老那边和几个据点的预警阵法,有没有动静?”
吴谦道:“清韵刚才传讯,她在钱老‘博古斋’布置的‘小五行预警阵’半个时辰前被轻微触发,但很快平息,没有入侵痕迹,像是被某种高明的探查手段‘扫’了一下。另外,她尝试按照凌先生给林小姐的提示,将部分阵法节点与林小姐的‘灵明’感知尝试连接,但刚刚建立极微弱的联系,就受到那雷劫冲击中断了。她现在正在尝试重新稳定连接。”
“尽力而为吧。” 陈景和看向车窗外越来越近的江城灯火,眼中忧色如这漫天雨幕般浓重。“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到晚晴身边,集合我们所有的力量,帮她守住这第一波冲击。至于能守多久……就看天意,还有凌先生……究竟愿意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再次落子了。”
江城东郊,临近山区的一座废弃气象观测站旧址。这里地势较高,可以隐约眺望江城轮廓。观测站破败的主建筑内,此刻却亮着一点微弱稳定的白光,并非灯火,而是一颗悬浮在半空的、拳头大小的莹白宝珠散发的光芒,将潮湿阴冷的室内映照得一片通明,也隔绝了外界的风雨声。
光芒中,站着三个人。为首者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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