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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番外3:第一粒新米

    第119章 番外3:第一粒新米 (第2/3页)

字,还让我来学种地。”

    “王大爷,您放心,我一定把这稻种伺候好。”

    王大爷没再说话,只是扭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稻种播下去之后,村里人天天来田边看。

    有人蹲在地头,盯着那片盖着稻草的秧床,一盯就是半天。

    有人一天来好几趟,早上一趟,中午一趟,傍晚一趟,比看自家的孩子还勤。

    “发芽了没?”

    “还没。”

    “咋这么慢呢?”

    “人家说了,得七八天。”

    第七天早上,周明去揭稻草的时候,手都在抖。

    稻草掀开一角,他低头一看,愣住了。

    秧床上,密密麻麻的小绿芽冒了出来,嫩嫩的,细细的,顶着露珠,在晨光里泛着光。

    “发芽了!发芽了!”

    周明喊了一声,扔下稻草就往村里跑。

    “发芽了!稻种发芽了!”

    村里人听到喊声,纷纷跑出来。

    老人拄着拐杖,妇女抱着孩子,连几个腿脚不好的都让人扶着出来了。

    田埂上围了一圈人,都盯着那片秧床看。

    王大爷挤到最前头,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摸了摸那些小绿芽。

    “活了......”他的声音有点抖,“活了......”

    边上一个大婶突然哭了起来。

    “发芽了,有种子了,能种地了,能活了......”

    她这一哭,好几个人跟着红了眼眶。

    李忠义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个打火机。

    秧苗长到一拃高的时候,该插秧了。

    农技队的战士们把秧苗从秧床上起出来,一把一把捆好,挑到水田边。

    村里的青壮劳力也都来了,挽起裤腿下到田里,跟战士们一起干活。

    插秧是个细致活,讲究“浅、直、匀”。秧苗不能插太深,太深了不发根。

    也不能太浅,太浅了立不住。

    行距要均匀,株距也要均匀,这样才能保证每棵秧苗都能晒到太阳,都能吸到养分。

    周明站在田埂上,拿着手册,一边念一边教。

    “行距一尺,株距五寸。用绳子拉直,照着绳子插。”

    有人拉绳子,有人插秧。

    手起手落,一行行嫩绿的秧苗在水田里站得整整齐齐。

    太阳晒着,水田里热气蒸腾,每个人都汗流浃背。

    但没人喊累,没人停下来歇。

    妇女们挑着担子送水送饭,孩子们在田埂上跑来跑去,帮大人递秧苗。

    王大爷腿脚不好,下不了田,就坐在田埂上,一边抽旱烟一边看。

    看着看着,他突然笑了。

    “多少年了,没见过这样的光景。”

    旁边一个老人问:“啥光景?”

    王大爷指了指田里。

    “军民一块儿种地,老的小的都出力。这不是光景是啥?”

    老人点点头,也跟着笑了。

    王敬国是半个月后来视察的。

    他带着几个警卫员,骑着马,从县城一路过来。

    到了村口,他勒住马,没急着进村,先站在土坡上看了一会儿。

    田里,绿油油的秧苗已经长到小腿高了,整整齐齐,风吹过的时候像波浪一样起伏。

    有人在田里拔草,有人在给秧苗浇水,有人在修水渠。

    远处的山坡上,还有人在开荒,把荒了好几年的地一锄头一锄头翻出来。

    王敬国看了很久,然后翻身下马。

    李忠义从田里跑过来,裤腿上全是泥点子,敬了个礼。

    “师长,您咋来了?”

    王敬国笑了笑。

    “来看看你们的试验田。听说长得好,我得亲眼瞧瞧。”

    两人沿着田埂走。

    王敬国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时不时蹲下来,用手摸摸秧苗的叶子。

    “这稻种,真比咱们的好?”

    李忠义点点头。

    “手册上说,产量能是普通稻子的三倍。抗病虫害也强,抗旱也好。”

    王敬国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同志......留下的东西,真了不得。”

    李忠义摸了摸怀里的打火机。

    “师长,他们不光留下了东西,还留下了法子。”

    “咱们照着做,就能过上好日子。”

    王敬国点了点头。

    “守住家国,更要让百姓吃饱饭。这是咱们当兵的本分。”

    他朝身后的警卫员招招手。

    “去把带来的粮食分给村里。”

    “就说军队知道大家种地辛苦,先解决温饱,安心种地。”

    警卫员应了一声,骑马走了。

    王敬国拍了拍李忠义的肩膀。

    “好好干。秋天我来吃新米。”

    夏天的时候,稻田里开花了。

    稻花很小,白白的,藏在叶子中间,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风一吹,花粉飘得到处都是,落进水里,落在叶子上,落在人的头发上。

    王大爷说,稻花开得好,说明今年收成差不了。

    村里人都信他。

    每天早晚,都有人到田边转悠,看看稻花开了多少,看看有没有病虫害,看看水够不够。

    孩子们放学回来,也会先跑到田边,帮着大人拔几把草。

    周明的手册翻得更勤了。

    遇到什么问题,他就翻开手册找答案。

    手册上说“发现稻瘟病要及时隔离”,他就天天盯着,看哪棵稻子不对劲。

    手册上说“灌浆期要保证水分”,他就带着人修水渠,把溪水引到田里。

    有一天,他发现几棵稻子的叶子上长了黑斑。

    他吓了一跳,赶紧翻开手册,找到“病虫害防治”那一页。

    上面写着:“稻瘟病,初期症状为叶片出现褐色斑点,应及时拔除病株,防止扩散。”

    他二话不说,把那几棵稻子拔了。

    王大爷知道后,心疼了好几天。

    “那是好稻子啊,拔了多可惜。”

    周明给他看手册上的字。

    “大爷,手册上说的,得照做。”

    “不拔,一传十,十传百,整片田都毁了。”

    王大爷叹了口气。

    “行,听你的。”

    后来证明周明是对的。

    那几棵病株拔掉之后,再没出现过新的病斑。

    整片稻田都好好的。

    秋天终于来了。

    稻田变成了金黄色。

    稻穗沉甸甸的,压得稻秆都弯了腰。

    风吹过的时候,稻浪翻滚,发出沙沙的响声,像在唱歌。

    开镰那天,村里像过年一样热闹。

    天还没亮,人就起来了。

    男人们磨镰刀,女人们蒸馒头,孩子们跑来跑去,帮着拿工具。

    王大爷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拄着拐杖,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金黄的稻田,眼眶湿湿的。

    李忠义带着农技队的战士们来了,一人一把镰刀,挽起袖子就下地。

    “开镰!”

    一声喊,几十把镰刀同时挥起来。

    稻秆被割断的声音唰唰的,像下雨一样。

    一捆捆稻子割下来,堆在田埂上,堆得跟小山似的。

    太阳越升越高,田里越来越热,但没人停下来。

    割稻子的人一茬一茬地割,捆稻子的人一捆一捆地捆,挑稻子的人一担一担地挑,没人喊累,没人休息。

    妇女们把饭挑到田边,喊大家吃饭。

    男人们就蹲在田埂上,就着咸菜吃馒头,喝几口凉水,抹抹嘴,又下地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整片稻田都割完了。

    田埂上堆满了稻捆,一垛一垛的,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王大爷蹲在一垛稻捆旁边,用手捻下一粒稻谷,放进嘴里,咬了一下。

    “嘎嘣”一声,稻谷裂开了,露出白白的米粒。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

    “新米......新米......”

    边上的人都围过来,一人捻一粒,咬一下,然后都笑了。

    “是新的!是新的!”

    “这稻子,比咱们以前种的结实多了!”

    “这一粒,顶以前两粒大!”

    李忠义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个打火机。

    打谷场上,堆满了金黄的稻谷。

    脱粒、晾晒、风选,一道道工序下来,雪白的大米装进麻袋,堆得满满的。

    老会计拿着账本,一笔一笔地记。

    记到最后,他抬起头,声音都变了。

    “三百二十斤!一亩地打了三百二十斤!”

    边上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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