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8章 九针镇魂,血祭惊变 (第3/3页)
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竟然有这么强的力量,竟然能凭一己之力,压制住他布了百年的血祭大阵。他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法杖,嘴里的咒语念得更快了,想重新激活血祭阵,可血祭阵的九个节点,都被赢玄的银针封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不可能!这不可能!”大巫祝疯了一样嘶吼着,“你一个十二岁的娃娃,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九曲血祭阵?!”
“没什么不可能的。”赢玄缓步朝着他走过去,声音冷得像冰,“你用巫蛊害人,用百姓的性命血祭,逆天而行,本就该被天诛。我今天,就要清了你这个毒瘤,给所有枉死的人,一个交代。”
他心念一动,九枚银针瞬间折返,精准地朝着大巫祝的九处大穴扎了过去。
大巫祝脸色大变,连忙挥舞着法杖,想挡住银针,可银针已经锁定了他体内的母蛊气息,他根本躲不开。
“噗嗤”一声。
九枚银针,精准地扎进了他的九处大穴,封住了他体内所有的气血流转,还有母蛊的气息。大巫祝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里的骷髅法杖滚出去老远,浑身抽搐,口吐黑血,体内的母蛊,被针芒逼得在皮肉底下疯狂窜动,疼得他满地打滚。
他身后的几十个巫祝,看到大巫祝被制服,瞬间就慌了,转身就想跑,可黑炭猛地窜了上去,对着他们发出凶狠的嘶吼,阿芷也带着被救下的村民们,围了上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赢玄缓步走到大巫祝面前,垂着眼,看着地上的人,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我问你,甘龙和六国巫祝的交易,还有什么后手?幽渊门里,到底藏着什么?当年和你一起布这个局的,还有谁?”
大巫祝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赢玄:“你别想知道!赢玄!你就算破了血祭阵,也没用!幽渊门已经开了!你就算杀了我,也逃不掉你的宿命!甘龙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六国巫祝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浑身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圆圆的,七窍瞬间流出了大量的黑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脑袋一歪,当场就没了气息。
和之前的巫祝一样,死蛊反噬。
赢玄皱了皱眉,蹲下身,指尖的银针,轻轻挑开了大巫祝的衣襟。他的胸口,同样有一个九曲纹路的死蛊印记,早就被种下了,一旦被抓,就会立刻反噬身亡。
他在大巫祝的怀里,摸出了一封密信,是甘龙亲笔写的,上面写着,卫鞅已经入秦,正在面见秦孝公,让他务必尽快完成血祭,打开幽渊门,否则,等卫鞅的变法推行开来,老世族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密信的最后,写着一行字:“若事败,立刻启动蓝田军营后手,以蚀骨蛊乱秦军,逼秦孝公低头。”
赢玄的指尖,微微收紧。
蓝田军营。
原来,他们早就布好了后手,哪怕血祭失败,也要用军营的蛊案,逼秦孝公低头,逼他出手。
就在这时,密室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密室顶部的幽渊门虚影,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黑光,无数黑色的阴气,从门户里疯狂地涌了出来,里面的嘶吼声,震得整个密室都在发抖。
哪怕血祭阵被破了,幽渊门,还是被打开了一道缝隙。
赢玄猛地抬头,看向幽渊门的虚影。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门户的另一边,有一股极庞大、极阴冷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和他掌心的幽渊印,产生了极致强烈的共鸣。
而他的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赢玄,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你的宿命,才刚刚开始。”
掌心的幽渊印,瞬间烫得钻心,他体内的气血,瞬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被救下的村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赢小郎中!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一队秦军!快马加鞭赶过来的!说……说蓝田军营出事了!”
赢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刚看到密信里的蓝田军营后手,秦军的信使,就到了。
他快步走出了第九间石室,阿芷和黑炭,连忙跟了上去。
黑水潭边,几个浑身是血的秦军士兵,正焦急地等着,为首的是秦军的百夫长,看到赢玄出来,连忙快步迎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赢小郎中!救命啊!蓝田军营出事了!”
“军营里爆发了蚀骨蛊!无数士兵浑身骨骼溃烂而死!已经死了几百人了!军医根本没办法!主将派我们来求您!求您跟我们去一趟军营!救救那些士兵!”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浑身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圆圆的,七窍瞬间流出了黑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脑袋一歪,当场就没了气息。
赢玄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蹲下身,指尖的银针,轻轻挑开了百夫长的衣襟。
他的胸口,赫然印着一个淡红色的掌印,大小、纹路、甚至连幽渊印的形状,都和赢玄掌心的,分毫不差。
掌印还是热的,显然,留下掌印的人,刚走没多久。
而他的身后,黑水潭方向,幽渊门的黑色光柱,再次冲天而起,无数阴冷的嘶吼声,顺着风雪,传遍了整个终南山。
整个蓝田军营,已经成了一个新的蛊巢。
赢玄握紧了指尖的通脉针,抬眼看向咸阳的方向,眼底的犹豫,瞬间散去,只剩下坚定。
规矩,他守了。
契约,他定了。
这局,不管背后还有多少后手,多少阴谋,他都必须破。
蓝田军营,他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