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0章 蚀骨入髓 九针通穴 (第2/3页)
血,等到蛊虫成熟,就会顺着脊椎,钻进大脑,彻底操控人的身体,把人变成活尸。
而之前的解蛊方子,都是针对蚀心蛊的,对这种扎根在骨髓里的蚀骨蛊,根本没用。
“阿芷,笔墨。”赢玄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阿芷连忙从怀里掏出纸笔,递到了他面前。这是她出门前,特意准备的,就是为了帮赢玄记录病案,写药方。
赢玄接过笔,蘸了墨,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了解蛊的药方。以当归、黄芪为君,补气血;以骨碎补、杜仲为臣,固肾气、强筋骨;以驱蛊的雄黄、藜芦为佐,杀灭蛊虫;以甘草为使,调和诸药。药方君臣佐使,配伍严谨,完全贴合蚀骨蛊的病机,没有半分差错。
“把这个方子,交给伙夫营,立刻按方熬药,所有被感染的士兵,一人一碗,立刻服用。”赢玄把药方递给阿芷,又叮嘱道,“熬药的时候,必须用烈酒做引,熬足三个时辰,少一刻都不行。”
阿芷用力点了点头,接过药方,转身就朝着伙夫营跑去,脚步飞快,没有半分耽搁。
赢玄看着她跑远,转身,继续给感染严重的士兵施针。他指尖的银针,精准地扎进士兵肾经的穴位里,带着温和的气血,一点点逼出他们体内的蛊虫,稳住他们的肾气,不让病情继续恶化。
他的动作很快,精准无比,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每一针,都扎在最关键的穴位上。这是他从三岁起,就跟着师父练的本事,十二年来,从未有过半分松懈,哪怕闭着眼,他也能精准地找到人体的每一处穴位,不会有半分偏差。
半个时辰后,阿芷带着熬好的汤药回来了,伙夫营的士兵,抬着一大桶一大桶的汤药,跟在后面。还活着的士兵们,立刻围了上来,接过汤药,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汤药下肚,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些被感染的士兵,就感觉到,骨骼里的啃噬感,减轻了很多,身上的刺痛,也缓解了不少,原本发黑的皮肤,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有效!真的有效!”
“我的骨头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赢小郎中!您真是神医啊!谢谢您!谢谢您!”
士兵们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赢玄连连鞠躬,一个个眼里满是感激和敬畏。他们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赢玄只用了一碗汤药,几枚银针,就稳住了他们的病情,把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赢玄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给那些感染最严重的士兵施针。他很清楚,这汤药,只能稳住病情,逼出体内的子蛊,却除不了根。只要母蛊还在,地底下的蛊阵还在,蚀骨蛊就会源源不断地滋生出来,用不了多久,蛊祸还会再次爆发。
必须尽快找到母蛊,毁掉地底下的蛊阵,才能彻底根除这蚀骨蛊祸。
就在这时,杜挚快步跑了进来,脸色凝重,对着赢玄抱拳道:“赢小郎中,我们查清楚了。这次的蛊祸,是军粮出了问题。三天前,甘龙府派人送来了一批军粮,分发给了各个营寨,凡是吃了这批军粮的士兵,都感染了蚀骨蛊,没吃的,都没事。”
“这批军粮,现在都存放在粮仓里,我们已经派人把粮仓封锁了。还有,负责看管粮仓的粮官,在半个时辰前,突然死在了粮仓里,死状和那些被蛊虫感染的士兵一模一样,七窍流血,骨骼溃烂。”
赢玄的指尖,微微一顿。
果然,和他预判的一样,蛊虫的源头,就在粮仓里。
“带我去粮仓。”赢玄站起身,把银针收进针囊里,声音冷了下来。
“是!”杜挚立刻应下,转身在前面带路。
阿芷也连忙跟了上来,紧紧抓着赢玄的衣袖,手里的短刃握得死死的,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黑炭也窜到了前面,对着粮仓的方向,发出了低低的嘶吼,显然,它能闻到,粮仓里有极浓的母蛊气息。
粮仓在军营的最深处,四周都被秦军士兵围得严严实实,门口的守卫,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警惕,手里的长戈握得死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粮仓的大门紧闭,门缝里,不断地往外冒着黑色的雾气,带着浓郁的蛊虫腥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看到赢玄过来,守卫们立刻让开了一条路,打开了粮仓的大门。
一股极致阴冷的气息,瞬间从粮仓里涌了出来,混着浓郁的蛊虫腥气,还有粮食发霉的味道。赢玄掌心的幽渊印,瞬间烫得钻心,十二正经里的气血,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和粮仓深处的母蛊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抬脚,率先走了进去。阿芷、黑炭和杜挚,连忙跟在了后面。
粮仓里,堆满了一袋袋的军粮,大部分的粮袋,都已经被啃得破破烂烂的,里面的粮食,已经变成了黑色的粉末,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蛊虫卵,一碰到赢玄的气血气息,就滋滋地冒起白烟,化成一滩黑水。
粮仓的正中央,躺着粮官的尸体,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五脏六腑全空了,和落霞村方郎中的死状,分毫不差。他的胸口,同样印着一个淡红色的掌印,和赢玄掌心的幽渊印,一模一样。
而尸体的旁边,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通往地底下,一股极致阴冷的风,从洞口里吹出来,里面传来了蛊虫蠕动的滋滋声,还有极轻的、孩童的哭声,和落霞村、黑水潭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母蛊,就在这地底下。
赢玄蹲下身,指尖的银针,轻轻碰了碰洞口的边缘。指尖传来一丝细微的震动,和地底下的九曲蛊阵,产生了共鸣。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地底下,是一个巨大的密室,里面摆满了炼蛊的陶罐,蚀骨蛊的母蛊,就在密室的正中央。而整个密室,就是九曲蛊阵的核心阵眼,和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通过地道相连。
“这里面,就是蛊阵的核心?”杜挚看着洞口,脸色凝重,握紧了手里的佩剑,“赢小郎中,我带人下去,把里面的巫祝和母蛊,全部解决掉!”
“不用。”赢玄摇了摇头,“里面的蛊阵,不是普通人能碰的,下去了,只会被蛊虫感染,变成活尸。你们守在上面,守住粮仓的大门,不许任何人进来,也不许任何人出去。我和阿芷、黑炭下去就行。”
“可是赢小郎中,里面太危险了!”杜挚立刻急了,“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跟将士们交代?怎么跟君上交代?”
“我不会出事。”赢玄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按我说的做,守好上面,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杜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抱拳道:“是!末将遵命!您放心,只要我们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任何人,踏进粮仓半步!”
赢玄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阿芷,声音放轻了些:“下面太危险,你留在上面,和杜挚一起守着。”
阿芷用力摇了摇头,把怀里的梅花银簪掏出来,紧紧攥在手里,又在他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着:“我爹的,医案,在里面。我,跟你,一起。”
写完,她率先走到了洞口,对着赢玄竖了竖大拇指,然后毫不犹豫地,顺着洞口的台阶,往下走去。哪怕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却没有半分退缩。
赢玄看着她的背影,没再劝,只是握紧了指尖的银针,跟了上去。黑炭也嗷呜一声,率先窜进了洞口,在前面探路,额头的金鳞片,亮起淡淡的光,照亮了前面的路。
台阶很陡,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越往下面走,蛊虫的腥气就越浓,阴邪浊气也越重,地脉的震动也越来越清晰。墙壁上,刻满了九曲弯折的纹路,和幽渊门的纹路,完全一致,时不时亮起淡淡的黑光,和赢玄掌心的幽渊印,产生着诡异的共鸣。
走了约莫百十步,终于到了底。
前面,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密室,和落霞村、黑水潭的密室,一模一样。密室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里面全是蠕动的蚀骨蛊,发出滋滋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密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完整的九曲蛊阵纹路,和整个军营地底下的蛊阵,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炼蛊大阵。
密室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里装满了黑色的液体,里面泡着一只通体雪白的母蛊,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极致浓郁的阴邪气息,正是蚀骨蛊的母蛊。
而青铜鼎的旁边,摆着一排排的木架,上面全是泛黄的医案,和阿芷父亲的笔迹,分毫不差。木架的最上层,摆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和黑水潭沉船里的那个盒子,一模一样。
阿芷看到那些医案,浑身猛地一颤,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快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医案,指尖微微发抖,这些,都是她父亲毕生的心血,也是她父亲被灭门的原因。
赢玄缓步走到青铜鼎前,看着里面的母蛊,指尖的银针,已经蓄势待发。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军营地底下的蛊阵,就是靠这只母蛊的气息驱动的,只要杀了这只母蛊,整个蛊阵,就会不攻自破。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密室的门,突然“哐当”一声,彻底关上了。
墙壁上的九曲纹路,瞬间亮起了刺眼的黑光,整个密室的蛊阵,瞬间启动了。无数黑色的蚀骨蛊,从陶罐里涌了出来,像潮水一样,朝着赢玄三人围了过来。青铜鼎里的母蛊,发出了尖锐的嘶鸣,整个密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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