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3章 咸阳鬼城,驿馆秘辛 (第2/3页)
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极致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了出来,混着浓郁到极致的蛊虫腥气,还有松烟墨的香气,和阿芷父亲医案上的香气,分毫不差。
驿馆的院子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陶罐,里面全是蠕动的蚀骨蛊,发出滋滋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院子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里面装满了暗红色的鲜血,泡着无数的蛊虫,血池的周围,绑着几十个被当成祭品的百姓,一个个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看到赢玄进来,眼里瞬间燃起了希冀的光。
血池的周围,站着几十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巫祝,都是六国巫祝联盟的首领,看到赢玄进来,瞬间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竟然能破了门口的蛊阵,闯进来。
“赢玄?!你怎么会在这里?!”为首的巫祝,是六国巫祝联盟的大巫祝,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骷髅法杖,脸上的符文和之前的大巫祝一模一样,看到赢玄,眼里满是震惊和阴狠,“你竟然敢闯进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今天,我就让你有来无回,用你的血,献祭幽渊门!”
他说着,猛地一挥手里的骷髅法杖,嘴里念起了诡异的咒语。院子里的所有巫祝,同时举起了法杖,念起了咒语。血池里的蛊虫,瞬间像疯了一样,从血池里涌了出来,像黑色的潮水,朝着赢玄三人冲了过来。院子里的陶罐,也全部炸开,无数的蛊虫,从里面涌了出来,瞬间填满了整个院子。
阿芷吓得脸色发白,却立刻点燃了手里的驱蛊药粉,白色的烟雾散开,挡住了最前面的一波蛊虫。可蛊虫太多了,源源不断地涌过来,烟雾瞬间就被虫潮淹没了。
黑炭也发出了凶狠的嘶吼,额头的金鳞片射出一道金光,挡住了冲过来的蛊虫,可虫潮太密了,金光瞬间就被淹没了。
可赢玄却没慌。
他站在原地,指尖的九枚玄铁针,瞬间蓄势待发。他早就看清了,这个院子里的蛊阵,核心就是血池里的母蛊,只要震死母蛊,破了蛊阵,这些子蛊,自然就会全部死去。
“九针通脉,以血破蛊!”
赢玄低喝一声,体内的气血瞬间疯狂翻涌起来,彻底打通的十二正经,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指尖的九枚银针,瞬间飞了出去,不是攻向巫祝,也不是攻向蛊虫,而是精准地扎在了血池的九个关键节点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九针镇魂阵。
九枚银针,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红光,以赢玄的本源气血为引,爆发出炽热的气息。整个血池里的鲜血,瞬间沸腾起来,里面的蛊虫,瞬间化成了黑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血池最深处的母蛊,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想要逃跑,却被针阵的气息牢牢锁住,瞬间被震成了肉泥。
随着母蛊被震死,院子里所有的子蛊,瞬间全部死去,化成了一滩滩黑水,再也不动了。
院子里的巫祝们,脸色瞬间大变,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竟然能凭一己之力,破了他们布了几十年的炼蛊大阵,震死了母蛊。
“不可能!这不可能!”为首的大巫祝,疯了一样嘶吼着,“你一个十二岁的娃娃,怎么可能破得了我们的九曲炼蛊阵?!”
“没什么不可能的。”赢玄缓步朝着他走过去,声音冷得像冰,“你们用巫蛊害人,用无辜百姓的性命炼蛊,逆天而行,本就该被天诛。我今天,就要清了你们这些毒瘤,给所有枉死的人,一个交代。”
他心念一动,九枚银针瞬间折返,精准地朝着大巫祝和周围的巫祝,扎了过去。那些巫祝想躲,想操控蛊虫反击,可母蛊已经死了,他们手里的子蛊,也全部死了,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不过一息的功夫,院子里的几十个巫祝,全部被银针扎中了大穴,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口吐黑血,体内的母蛊全部被震死,再也动弹不得。
赢玄缓步走到为首的大巫祝面前,垂着眼,看着地上的人,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我问你,甘龙和你们的交易,到底是什么?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当年苏医官的灭门案,是不是你们做的?”
大巫祝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赢玄:“你别想知道!赢玄!就算你杀了我们,毁了母蛊,也没用!甘龙大人已经启动了血祭阵!幽渊门马上就要彻底打开了!你就算今天赢了,也逃不掉你的宿命!”
“苏医官?那个不识好歹的东西,非要拦着我们的大事,他不死,谁死?不仅他要死,他的女儿,也要一起死!当年就是我们,配合甘龙大人,灭了他满门!”
阿芷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颤,眼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恨意,握着短刃的手,指节都泛白了,要不是赢玄拦着,她早就冲上去,一刀杀了这个大巫祝。
就在这时,大巫祝突然浑身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圆圆的,七窍瞬间流出了大量的黑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脑袋一歪,当场就没了气息。
和之前的所有巫祝一样,死蛊反噬。
赢玄皱了皱眉,蹲下身,在他的怀里,摸出了大量的密信,全是甘龙和六国巫祝的往来信件,详细记录了他们二十多年来的所有交易,从落霞村的凶案,到王家村的活尸案,再到蓝田军营的蛊祸,还有这次咸阳城的蛊灾,全是他们联手策划的。
密信里,还详细记录了那个和赢玄一模一样的影子,是他们用幽渊门里的阴气,加上赢玄的气血残片,炼制出来的影蛊,专门用来模仿赢玄,到处作恶,嫁祸给他。而炼制影蛊的方法,是一个神秘人给他们的,那个神秘人,来自幽渊门的深处。
赢玄的指尖,微微收紧。
果然,那个影子,是他们炼制出来的影蛊。可炼制影蛊的方法,来自幽渊门深处的神秘人,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炼制影蛊的方法?为什么要帮甘龙和六国巫祝?
无数的疑问,瞬间涌上心头,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把密信收好,转身看向阿芷,声音放轻了些:“走,我们去西厢房,找你父亲当年留下的东西。”
阿芷用力点了点头,紧紧跟在了赢玄身边,朝着西厢房走去。
西厢房的门,是锁着的,上面刻着和梅花银簪一模一样的纹路。赢玄把银簪插进锁孔里,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就开了。
一股熟悉的松烟墨香气,从里面飘了出来,和阿芷父亲医案上的香气,分毫不差。厢房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排的木架,上面全是泛黄的医案和竹简,都是苏医官的笔迹,一笔一划,工整有力,记录着他毕生的医道心得,还有他查到的甘龙和六国巫祝勾结的所有证据,详细到每一次交易的时间、地点、人物,甚至连交易的内容,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木架的最上层,摆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和黑水潭沉船里的那个盒子,一模一样。
阿芷快步走过去,颤抖着手,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本泛黄的册子,是苏医官写给她的信,还有一本完整的《蚀骨蛊全解》,里面详细记录了蚀骨蛊的炼制方法、感染途径、解蛊药方,还有防控的完整方案。除此之外,还有一枚虎符,是当年秦孝公赐给苏医官的,能调动咸阳城的守军。
阿芷拿起那本写给她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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