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8章 祠堂血劫,内鬼藏踪 (第2/3页)
我们今天全得死在这儿啊!”
他身后的村民和士兵,也跟着齐刷刷跪了下来,嘴里不停说着感谢的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几个年纪大的老人,哭得话都说不完整。
赢玄伸手扶了老村长一把,指尖顺势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指尖微微用力,探了探他的脉——还好,只是受了惊吓,蛊气没侵进经脉。他没说什么场面话,声音平平静静的,没半分波澜:“起来吧。契约已立,我收了诊金,自然要履约,不必谢。现在说正事。”
他抬眼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没说话,可院子里瞬间就静了,连哭的村民都憋住了声,浑身发冷,连大气都不敢喘。
“祠堂大门是从里面用巨石堵死的,窗户也是从里面钉死的,没有外力破坏的痕迹。”赢玄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也就是说,堵门、放活尸出来的人,就在这个院子里,就在你们中间。”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村民们瞬间慌了,纷纷往后退,警惕地看着身边的人,脸上全是不敢置信,互相拉扯着往后躲:“什么?内鬼?在我们中间?”
“不可能啊!我们一直都待在一起,没分开过!怎么可能有人堵门?”
“都是一个村的乡亲,谁会干这种帮恶鬼害自己人的事?这不是要我们全族的命吗?”
人群里,之前堵在凶宅门口骂赢玄冷血、说他见死不救的二狗,脸瞬间白得像纸,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往人群里藏,眼神躲躲闪闪,不敢跟赢玄对视,手悄悄往身后藏,指尖在裤子上不停蹭着。
赢玄的目光,精准地钉在了他身上。
“二狗,出来。”
二狗浑身猛地一颤,腿一软差点栽在地上,强撑着梗着脖子,声音都在抖,带着强装出来的愤怒:“赢、赢小郎中,你叫我干什么?你怀疑我?我土生土长的落霞村人,死的都是我叔伯乡亲,我怎么可能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
“我没说你害人。”赢玄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在给病人诊脉,“我就问你,出事的时候,你在哪?在干什么?”
“我、我跟大家一起,躲在士兵后面啊!”二狗的眼神越来越飘,说话结结巴巴,眼神不敢往赢玄身上落,“所有人都能给我作证!我没离开过!半步都没离开!”
“哦?是吗?”赢玄挑了挑眉,抬手指了指他的裤脚,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那你说说,你裤脚褶皱里沾的黑蛊虫卵,哪来的?还有你指甲缝里的墙灰,跟堵门巨石上的墙灰,成分一模一样,你怎么解释?”
二狗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脚,果然看见裤脚的褶皱里,沾着几粒黑糊糊的虫卵,在月光下格外显眼。他瞬间慌了,忙不迭把手藏到身后,浑身抖得像筛糠,嘴硬道:“我、我不小心蹭到的!这不能证明什么!说不定是刚才乱的时候,沾到的!”
赢玄没跟他废话,指尖一枚银针飞出,精准扎进了他的内关穴。
二狗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额头上的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淌,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疼!疼死我了!我的肚子!蛊虫!蛊虫在啃我!赢小郎中!我错了!我错了!”
“子母蛊,子蛊在你体内,母蛊在方郎中手里。”赢玄的声音冷得像冰,蹲下身看着他,“我刚才只是引动了子蛊,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它会把你的五脏六腑啃得干干净净,谁也救不了你。”
“我说!我全说!”二狗疼得魂都飞了,忙不迭地往外倒,哭嚎着,“是方郎中!那狗娘养的方郎中!他一年前就给我下了蛊!我不听他的,蛊虫就啃我五脏六腑!我疼得受不了啊!晚上疼得连觉都睡不着,我没办法啊!”
“他让我在村里当眼线,盯着村里的动静,帮他收集生魂,给死人下蛊!这次他说,等你进了那间凶宅,就堵死祠堂大门,把地窖里藏的活尸放出来,把所有人困在这,拖住你的脚步!”
“他说!只要拖住你两个时辰,幽渊使大人就能在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开血祭阵,打开幽渊门!等门开了,天下都是他们的,就给我解蛊,给我享不尽的富贵!”
赢玄的指尖瞬间攥紧,指节发白,腰间的玄铁针微微震颤。
他瞬间就明白了。
好一招调虎离山。
幽渊使算准了他会在凶宅里发现线索,算准了他守着契约,绝不会放着村民的性命不管,故意在祠堂发难,把他困在落霞村,给血祭阵争取时间。一旦血祭阵开,幽渊门彻底打开,无数阴邪涌出来,整个终南山,甚至整个秦国,都会变成人间地狱。
“现在什么时辰?”赢玄猛地抬头,看向护卫队长。
护卫队长立刻躬身,声音带着急意:“回赢小郎中,戌时末,离子时,不到两个时辰!”
子时。
方郎中的手记里写得清清楚楚,九曲血祭阵,必须在子时阴阳交替之时,以纯阴血脉的生魂献祭,才能彻底开启。
时间不多了。
“那个失踪的孩子,是不是被幽渊使带到了黑水潭?”赢玄低头看向地上的二狗,声音里没半点温度,“他的血脉,有什么特殊的?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是!孩子被带走了!”二狗忙不迭点头,生怕说慢了,蛊虫又开始啃他的五脏六腑,“那孩子的娘,是苏医官的远房妹妹,跟苏医官同宗!幽渊使说,他的血脉跟阿芷姑娘一样,是纯阴的镇幽血脉,能开血祭阵!他本来想抓阿芷姑娘,可您一直护着,没机会下手,才抓了这孩子!”
阿芷的身子猛地一僵。
原来从一开始,幽渊使的目标就是她。落霞村的灭门案,祠堂的血劫,全是冲着她来的,那个五岁的孩子,只是她的替代品。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指尖攥得发白,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抬头看着赢玄,声音带着愧疚,却没半分退缩:“赢玄,对不起。不管里面是什么,我都跟你一起去,孩子是因我被抓的,我不能躲。”
“不关你的事。”赢玄打断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是他们作恶,跟你没关系。现在,该去解决他们了。”
他转头看向二狗,继续问,指尖的银针微微动了动,吓得二狗浑身一哆嗦:“方郎中手记被撕掉的残页在哪?幽渊使还有什么阴谋?九宫密室里有什么?”
“残页藏在祠堂供桌的夹层里!”二狗立刻道,声音快得像放炮,“幽渊使说,九宫密室里有上古镇幽大阵,是幽渊九门的主入口!他要借着血祭阵,彻底打开九门,把高原的主人放出来!还说,您掌心的幽渊印,是开九宫密室的唯一钥匙,您一定会去的!”
赢玄的瞳孔微微一缩。
掌心的幽渊印,是打开密室的唯一钥匙?
难怪从一开始,幽渊使就不断在凶案现场留下和他一模一样的掌印,就是为了引他入局,引他去九宫密室。他从一开始,就踩进了对方布好的局里。
可那又怎么样?
师父说,医道是治人,不是避祸。
龙潭虎穴也好,天罗地网也罢,他都要闯一闯,都要撕个口子出来。
他站起身,看向护卫队长,声音沉得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带着人,守住落霞村,把幸存的村民全送到山口秦军大营,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进出,不许再出任何差错。二狗看好了,他是重要人证,不许他死,也不许他跑了,出了任何问题,我拿你是问。”
“喏!”护卫队长立刻躬身领命,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半分不敢耽搁,“属下必不负赢小郎中所托!”
赢玄又看向老村长,问道:“方郎中在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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