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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9章 黑水寒潭,沉船秘影

    第一卷第19章 黑水寒潭,沉船秘影 (第3/3页)

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大阵。墙壁上画着一幅幅巨大的壁画,画的是上古时期,一个穿白袍的人,带着九枚银针,站在幽渊九门之前,布下镇幽大阵。

    那个白袍人的侧脸,和赢玄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一模一样。

    石室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手记,封皮上写着“苏鸿手札”四个字,是阿芷父亲的完整手记,封皮上还留着干涸的、发黑的血迹。石桌旁边,放着一具青铜棺,棺盖紧闭,上面刻着九曲纹路,不断往外冒着阴气,棺身微微震动着,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下撞着棺盖。

    石室最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九道石门。

    每一道石门上,都刻着一个古篆的穴位名,从左到右,依次是:百会、内关、合谷、足三里、三阴交、涌泉、太冲、神门、关元。

    正好对应中医九大要穴,对应九针,对应九宫密室。

    这九道石门,就是九宫密室的九个入口。

    而最中间那道刻着“关元”二字的石门前面,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

    他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根骷髅法杖,怀里抱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正是落霞村失踪的那个孩子。孩子昏迷着,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气息微弱,胸口却还在微微起伏,确实还活着。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

    一张苍老的脸露了出来,脸上一道长长的疤,从额头划到下巴,左眼已经瞎了,只剩一个黑洞洞的眼窝,是当年被扁鹊废了经脉时,自己撞在药炉上烫的。剩下的那只右眼,阴恻恻地盯着赢玄,发出一声冷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瞎掉的眼窝还在往外渗着黑汁。

    “赢玄,你果然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赢玄的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声音平静,没半分波澜:“你就是鬼手?师父的弃徒?”

    “不错。”鬼手笑了起来,脸上的疤扭曲在一起,格外狰狞。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瞎掉的眼窝,声音里满是怨毒和疯狂,“我是你师父扁鹊,早年收下的第一个弟子。当年我跟着他学医,比苏鸿那小子早了整整十年,赢氏医馆的一切,本该是我的!”

    “要不是当年,他为了护你这个还没出生的娃娃,发现我偷学禁术后,把我逐出师门,废了我半条经脉,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当年亲手配的凝神香,只给你这个未出世的娃娃日夜点着,从来没给我过。他的《扁鹊九针秘卷》,只想着传给你,连看都不让我看一眼!凭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死死盯着赢玄,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手里的骷髅法杖被他攥得咔咔响。

    赢玄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师父为了他,把鬼手逐出师门?

    他从来没听师父提过这件事,从来没听师父说过,他有过这么一个弟子。可鬼手说的凝神香,是师父特意为他配的,从他出生起,就一直在医馆里点着,除了师父和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配方,更别说知道这香是为他配的。

    “我师父为什么把你逐出师门,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赢玄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的玄铁针微微转动,“你偷学禁术,以活人炼蛊,残害无辜,违背医者本心,就算没有我,师父也绝不会容你。”

    “医者本心?”鬼手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什么狗屁医者本心?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能给我翻云覆雨的力量?能让我把天下人的命都攥在手里?”

    “扁鹊守了一辈子的狗屁本心,到头来,还不是只能躲在终南山的小医馆里,守着你个娃娃苟延残喘?我不一样!我投靠了高原的主人,拿到了万古的力量!只要我打开幽渊门,放出高原的主人,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到时候,我就是天下的医尊!所有人都要匍匐在我脚下,求我救他们的命!就连扁鹊,也得跪在我面前,求我饶他一命!”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挥手里的骷髅法杖,石室地面上的九曲纹路,瞬间亮起了刺眼的黑光。整个石室剧烈震动起来,九道石门也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疯狂地撞着。

    “赢玄,子时快到了,血祭阵马上就要开了。”鬼手的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抱着怀里的孩子,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关元穴的石门前,“你想救这个孩子,想封住幽渊门,就闯过我的九宫密室。我在第九间密室里,等着你。”

    “我倒要看看,扁鹊教出来的娃娃,能不能闯过我布下的九道生死关。”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鬼手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声音里满是恶意,“这九宫密室里的每一道幻境,都是你心底最深的执念。你要是破不了自己的执念,就会永远困在幻境里,变成血祭阵的祭品,和这个孩子一起,打开幽渊门。”

    话音落,他抱着孩子,转身走进了中间那道关元穴的石门,石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了。

    整个石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地面上的九曲纹路,还在不断亮着黑光,发出轻微的嗡鸣,还有青铜棺里,传来的闷闷的撞击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密闭的石室里,格外瘆人。

    阿芷走到赢玄身边,看着那九道石门,眼里满是担忧,却没半分退缩:“赢玄,现在怎么办?子时快到了,我们必须尽快闯过去,救孩子,封住血祭阵。”

    赢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九道石门,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坚定。

    他的道是医道。医道,就是要直面病痛,直面执念,直面生死。

    别说九道生死关,就算是九十九道,九百九十道,他也要闯过去。

    他转身走到石桌前,拿起苏医官的完整手记。手记的纸页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当年苏医官冒着生命危险写下的,字里行间,全是对巫蛊祸乱的愤怒,还有对天下百姓的担忧。

    阿芷站在他身边,看着父亲的手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在了纸页上。她伸手,轻轻抚过父亲的字迹,指尖微微颤抖。

    赢玄快速翻看着手记,里面清清楚楚写着九宫密室的破解之法:九宫密室,对应人体九窍、九针、九穴,每一间密室的谜题,都对应一条医理,唯有以医道本心,辨证施治,才能破局,任何蛮力,只会让人困在幻境里,永世不得超生。

    手记的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一句话,力透纸背:九曲通幽,执念为门,心定则破,心乱则亡。

    赢玄合上手记,递给阿芷,眼底的光芒越来越坚定。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转过身,看向最左边的第一道石门,上面刻着两个古篆字:百会。

    赢玄深吸一口气,看向阿芷和黑炭,沉声道:“跟在我身后,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乱了心神,别离开我身边。记住,所有幻境都是假的,守住本心,就不会有事。”

    阿芷立刻点头,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声音很稳,没半分抖:“我记住了,你放心,我绝不会拖你的后腿。”

    黑炭也低吼一声,蹭了蹭赢玄的腿,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了他身前,一双兽瞳死死盯着那道石门,眼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战意。

    赢玄点了点头,抬手,推开了第一道石门。

    石门后面,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像一张张开的巨口,要把人整个吞进去。

    赢玄没有半分犹豫,率先走了进去。阿芷和黑炭立刻跟上,刚一踏进去,身后的石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了。

    无边的黑暗里,瞬间涌来无数的声音。

    村民的哭嚎,甘龙的狞笑,幽渊深处的嘶吼,鬼手疯狂的大笑,还有师父扁鹊的叹息,孩童凄厉的哭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钻进耳朵里,像无数根针,扎着人的神魂。

    赢玄指尖的九枚玄铁针,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来了。

    第一关的考验,这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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