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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3章 足三里 血月同影

    第一卷第23章 足三里 血月同影 (第2/3页)

明知道,这是老世族给你设的局,是引你入局的钩子,可你还是来了。”

    “为什么?”

    白袍人的声音,像温水一样,一点点往赢玄心里渗,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是因为他们跪下求你了?是因为你见不得无辜的人死?还是因为,你早就已经破了自己定下的规矩,破了先祖传了七代的铁则?”

    赢玄站在原地,没说话。

    足三里的滞涩感,越来越重。像那块烧红的铅彻底沉进了脾胃里,坠得他腿肚子都在打颤,足阳明胃经的气血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连带着十二正经的气血,都开始乱了。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先祖的牌位。

    就在赢氏医馆后院的祠堂里,师父每年清明,都会带着他祭拜。牌位上刻着先祖的遗训,一笔一划,都是血写的:赢氏后人,弃政从医,不涉朝堂,不主动入局,守一方医馆,安度余生。

    这是先祖当年,因为宗室权斗,全族几乎被屠戮殆尽,避祸终南山时,用命定下的规矩。传了七代,从来没人破过。

    直到他。

    落霞村的灭门案,王家村的活尸案,蓝田军营的蚀骨蛊案,还有现在这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他一次次踏出医馆,一次次踏入险地,一次次被卷进老世族的阴谋、朝堂的权斗、幽渊门的万古秘辛里。

    他一直以为,自己守着契约,守着三不治三必治的铁则,就没有破规矩。

    可白袍人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心底最深处,那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犹豫里。

    从他第一次为了落霞村的枉死者,踏出医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破了先祖“不主动入局”的铁则。

    从他第一次被“苍生疾苦”四个字牵动心神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踩在了自己“不被道德绑架医者本心”的规矩边缘。

    这十二个年头里,无数个被幽渊印反噬疼得睡不着的深夜,他也曾经想过。

    要是他听师父的话,守着那一方小小的医馆,种药,行医,不问世事,不趟浑水,会不会就不用受这些苦?会不会就不用看着无辜的人死在面前,不用踩着白骨闯险地,不用整夜整夜被心口的执念熬得睡不着?

    会不会,就不会让师父担心,不会让阿芷跟着他出生入死,不会让黑炭一次次跟着他闯阴邪之地?

    足三里的滞涩感,瞬间暴涨!

    像有无数根针,顺着足阳明经,狠狠扎进了他的五脏六腑里。浑身的气血瞬间逆流,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巨石,眼前的景象开始微微晃动。

    祠堂的哭嚎声更大了,活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耳边开始响起无数的声音,层层叠叠,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

    有先祖的怒斥:“赢氏不肖子孙!违背祖训,擅入局中,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有村民的哭嚎:“赢郎中,救救我们!你要是不救我们,我们全村人都要死了!”

    有老世族的嘲讽:“一个山野小郎中,也敢螳臂当车,真以为自己能救天下人?”

    有鬼手的阴笑:“赢玄,你破了自己的规矩,你守不住自己的本心,你输了!”

    无数的声音在脑子里疯狂冲撞,足三里的滞涩感已经重到了极致,他的双腿开始发软,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赢玄!别听他放屁!”阿芷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心一下子揪紧了,猛地扑到他身边,伸手死死扶住他的胳膊,对着他大喊,“这是幻境!是鬼手的鬼话!你的规矩没有错!你的道没有错!”

    黑炭也终于憋不住了,对着白袍人发出一声震得人耳朵疼的咆哮,爪子把泥地刨出个深坑,死死挡在赢玄前面,连尾巴都炸成了毛刷子。

    可它的咆哮,根本盖不住赢玄脑子里那些翻江倒海的声音。

    白袍人看着他,又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更软了,带着恳求,像极了合谷幻境里,那个“扁鹊”劝他回头时的语气。

    “玄儿,回头吧。”白袍人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把手里的银针放下,跟我回医馆,守着你的药圃,种你的草药,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那些巫蛊阴谋,那些朝堂权斗,那些苍生疾苦,都跟你没关系。天下的苍生,有朝堂去管,有秦军去救,你只是个山野郎中,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你守好你自己的规矩,守好先祖的遗训,不好吗?”

    他再次伸出手,想去碰赢玄的额头,像平时赢玄生病时,师父试他体温的动作一样。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赢玄额头的瞬间,赢玄突然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

    白袍人的手僵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赢玄缓缓抬起头。

    眼底的迷茫、动摇,所有的情绪,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一样的平静,还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坚定、都要亮的光。

    他看着白袍人,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耳边所有的嘈杂声。

    “我赢玄的规矩,我自己定。”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整个幻境里。

    “道是我自己选的,路是我自己走的。”

    “我的根,从来不是什么赢氏牌位,不是先祖刻在木头上的遗训。”

    “是我手里的针,是我定下的契约,是我要救的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膝盖下足三里穴的滞涩感,像被一把锋利的银针,瞬间刺穿!

    沉重的铅块轰然碎裂,一股滚烫的、顺畅的气血,从足三里穴瞬间爆发,顺着足阳明胃经一路往上,冲过脾胃,冲过十二正经,冲遍全身的每一处经脉!

    之前翻涌逆流的气血,瞬间归位,顺畅得像被温水洗过一样。连带着之前幽渊印反噬留下的经脉暗伤,都在这一刻,被这股气血抚平了大半。

    赢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浑身的气息都变了。

    之前的他,像一把藏在鞘里的银针,锋利,却收敛。可现在的他,像一柄已经出鞘的剑,道心坚定,锋芒毕露,连眼底的光,都带着淬过火的狠劲。

    他看着眼前僵在原地的白袍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鬼手,你真的以为,我会被你这几句鬼话,搅乱心神?”

    白袍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变得阴狠,连脸上的表情都开始扭曲,和合谷幻境里,那个“扁鹊”被识破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可能不动摇?!”白袍人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渐渐变成了鬼手那砂纸磨过似的嗓音,“我明明把你心底最深处的犹豫都挖出来了!你明明就后悔过!你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幻境?!”

    “后悔?”赢玄笑了,指尖一勾,腰间针囊里的九枚玄铁针瞬间炸了出来,在空中排成阵形,红光暴涨,“我是有过犹豫,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眼前的白袍人,扫过整个王家村的幻境,声音里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

    “先祖定下不涉朝堂的规矩,是为了让赢氏一脉在权斗里活下去,是为了守住医者的本心,不被权力裹挟。”

    “可我守着契约,救该救的人,破该破的局,我没有被权力裹挟,没有被道德绑架,我守住了我的医者本心,我就没有破规矩。”

    “先祖的规矩,是活的,是守心的,不是死的,不是捆住我手脚的枷锁。”

    他的目光骤然变冷,像淬了冰:“你这种连自己的道都守不住,被逐出师门,只能靠歪门邪道、巫蛊害人的弃徒,你懂个屁的规矩。”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九枚玄铁针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

    和合谷幻境里那种锐得扎人的光不同,这次的红光,是沉的、暖的,像开春化雪的日头,像养着万物的大地,是足三里主后天之本的气血之力!

    赢玄以自身本源气血为引,喉间发出一声低喝,声音像洪钟一样,在整个幻境里回荡:“九针通脉,足三里固元!”

    红光暴涨!

    眼前的白袍人,在红光扫过的瞬间,发出一声凄厉到刺耳的惨叫,像冰雪遇上烈火,瞬间融化,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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