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三十多岁 (第1/3页)
夜深了。
仁济堂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着这一屋子伤者。
有人睡了,有人醒着,醒着的也不出声,就那么睁着眼,看着房梁。
空气里弥漫着药味,血味,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从地底深处带上来的,潮乎乎的,散不掉。
老赵躺在最里头那张板铺上,呼吸比刚来的时候平稳了些,可还是急,
每一下都像在跟什么东西抢命,胸腔里呼噜呼噜的。
林茂源坐在他旁边,隔一会儿就探探他的脉,又翻翻他的眼皮。
脉象很弱,像一根快要断的线,时有时无的,指肚按下去,跳几下,停一下,又跳几下。
眼皮翻开,里头的颜色也不好,灰蒙蒙的,没什么光泽,蒙了一层翳。
孙鹤鸣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参汤,还冒着热气。
“给他灌点?”
林茂源摇摇头。
“灌不进去了,刚才试过,已经咽不下去了。”
“喉头已经不动了...”
“哎...”
孙鹤鸣叹了口气,把碗放在一边,在林茂源旁边坐下来。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说话,就那么看着老赵。
灯芯跳了一下,屋里暗了暗,又亮起来。
老赵忽然动了一下。
他的手在被子底下摸索着什么,摸了好一会儿,瘦骨嶙峋的手指在被面上划来划去,像在找什么丢了的东西。
终于摸到孙鹤鸣的袖子,攥住了。
那手瘦得只剩骨头,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煤黑,可力气忽然大了起来,大得不像是将死的人,攥得孙鹤鸣袖口的布料都皱了。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比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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