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生死 (第2/3页)
扑上去死死抱住冰冷的棺木尖声道:“弘晖没死,你们不可以把他埋起来,他喜欢热闹,一个人在这里会很寂寞的,我要带他回家,回家!”
“够了!”胤禛强行将她从弘晖的棺木前带离,“语丝,晖儿死了,再也不会回到我们身边,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让他入土为安,你再这样下去,晖儿走也走得不安心。”
语丝怔怔看着他,空洞的眼神艰难地凝起焦距,破碎的痛哭声从她嘴里逸出,若可以,她宁愿一辈子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永远不要面对弘晖已死的事,永远不要!
“哭吧,哭过就好了。”胤禛一边安慰语丝一边示意众人将棺木下土,看着一捧捧黄土洒在棺木上,他的眼圈亦微微发红。
康熙四十四年的春天因为弘晖的死而蒙上了一层阴影,嫡福晋大病一场,几乎丧命,那双眼更是落下了见风流泪的病根。
与她相比,李玉薇无疑是幸运的,容静在太医的精心救治下捡回一条命,她与弘晖一道落水,却饶幸不死,实在是上天眷顾,也令胤禛松了一口气,若连容静也死了,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容静醒后,胤禛曾问过她落水的情形,在回答时容静显得有些迟疑,她说只记得自己与弘晖一道拉着风筝到处跑,在跑到蒹葭池附近时她觉得有些头晕,便想坐在池边休息一会儿再放,哪知刚坐了没一会儿就看到弘晖不惧滑落水中,自己着急之下也不慎摔落,之后发生什么她就不清楚了,等再醒过来已是在床榻上。
等得知弘晖已经不在时,容静整个人都傻了,之后便开始大哭不止,一边哭一边说要去找弘晖。
莫看平常她与弘晖吵吵嚷嚷,其实两人感情极好,李玉薇怕她哭伤身子,哄了很久才勉强哄住,但仍是哭个不停。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可怕的传言开始在府里流传,说世子根本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被人害死的,害死他的人就是雪倾,是她用风筝引弘晖和容静到蒹葭池边,然后推他们入水,企图害死他们。
当雪倾从温若曦口中得知这个传言时,又惊又怕,制造这个传言的人用心好生险恶,分明是要将她置之死地。
若让它继续这样散播下去,形势只会对雪倾越来越不利,万一胤禛对她起了疑心,那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当即命司琴去打听过这个流言从何而来,可惜根本没人知道,只知几乎是一夕之间传遍了整座贝勒府,且闹得沸沸扬扬,四处在传。
这日,雪倾正与温若曦一道绣着八仙庆寿图,再过一月就是德妃娘娘的生辰,她们虽不能进宫,但礼还是要呈送的,钰棋与芳初分别替二人扇着扇子。
彼时已是夏季,天热极为炎热,府中倒是备了冰,不过数量有限只供给几位福晋,像雪倾这样的格格是没有资格享用的,只能靠扇子扇凉。
对于司琴的无功而返,雪倾并不意外,针带着宝蓝色的丝线破锦而出,针尖在洒落正堂的阳光下吞吐着森寒的光芒,她头也不抬地道:“姐姐,你猜这流言是谁放出来的?”
温若曦微微一笑,细长冰冷的针在她的手上仿佛有了生命,不断在锦缎上勾勒出鲜活的图案,“你心中不早有答案了吗,何必再问我。”
针尖在穿过锦缎时停了下来,雪倾取过帕子拭了拭手中的汗凉声道:“可惜没有证据。”
温若曦也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道:“她既有心针对你,自不会留下证据给你查,何况她身为侧福晋,也不是你现在能动的。与其纠结这个,还不如好生想想该怎么消除流言带来的影响,尤其是贝勒爷那边。”
一说起这个雪倾顿时心烦意乱,胤禛回来至今,她只在弘晖葬礼上匆匆见过他一面,连话也未说半句,也不知胤禛现在是何想法,想到这里好看的柳眉不由蹙了起来。
正说着话,小常子进来打了个千儿神色略有些怪异地道:“姑娘,嫡福晋派人来传话,说是让您过去一趟。”
自弘晖一事后,嫡福晋大病一场,对任何人都避而不见,雪倾曾去请过几次安,都被打发回来了,如今竟然主动召见,不知是为何事?
带着几分忐忑,雪倾见到了语丝,她倚在紫檀木椅中,穿了一件月白色旗装,通体不见一丝花色,连发间也只别了一只最简单的银簪子,素净至极,想是新近丧子无心装扮的缘故。
令雪倾惊讶的是,年忆南、李玉薇、叶凤、瓜尔佳南衣、宋向意等几位侧福晋、庶福晋竟然都在,此刻见到雪倾进来,目光皆集中在她身上。
“妾身叩见嫡福晋,嫡福晋万安。”面对语丝,雪倾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来,弘晖的死虽怪不到她头上来,但到底有几分责任在。
语丝微一点头,示意雪倾坐下后,抚一抚鬓角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一事想说。”
幽暗的目光一一扫过诸人,“近日府里传出一则流言,想来诸位妹妹多少也有些耳闻,是关于弘晖的,有流言说弘晖并非失足落水,而是被人害死的,且言之凿凿,连名字都有,就在咱们当中。”
说罢目光落在雪倾身上淡淡道:“雪格格,你有何话要说?”
此言一出,众人皆哗然,流言皆有耳闻,但没料到语丝会问得这般直接。
雪倾没料到语丝召来她是为这事,且听其言下之意似乎大有兴师问罪之意,当下大惊失色,连忙跪下道:“妾身冤枉,妾身对世子视若已出,爱护尚来不及,又怎会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
耳边忽地传来一声轻笑,只见年忆南掩唇娇声道:“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心里怎么想才最重要。所谓无风不起浪,若雪格格真的没做过,流言又从何而来。”
李玉薇皱眉道:“这只是谣传而已,当不得真,雪格格对世子这般疼爱怎可能会做出伤害世子的事,妹妹乃是知书识理之人且身份贵重,岂可与市井妇人一般人云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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