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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天谴瘟疫

    第162章 天谴瘟疫 (第2/3页)

,两人瘫坐下来,贪婪地呼吸着虽然带有怪味、但毕竟不是纯粹海风的空气。石敢取出最后一点点用皮囊小心保存的、带着浓重硫磺味的淡水,两人分着喝了一小口,干渴如烧的喉咙才得到一丝缓解。

    “这里……是什么地方?” 陆擎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死寂的氛围,诡异的烟气,都让他心中警铃大作。按照海图和航行时间推算,这里应该是大周东南沿海的某处,但具体是哪个州府,不得而知。

    “我去高处看看。” 石敢强撑着站起身,朝着不远处一个长满枯黄芦苇的小土包走去。陆擎也想跟上,但刚一用力,便觉天旋地转,差点栽倒,只能靠在芦苇杆上喘息。

    不多时,石敢快步返回,脸色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骇?

    “公子,” 他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前面……有村子,但……像是死村!”

    “死村?” 陆擎心头一紧。

    “我爬到土包上看了,大约一里外,有个村子,看规模不小,有几十户人家。但是……没有炊烟,没有鸡鸣狗吠,村口路上……躺着几个人,一动不动,看样子……是死了。而且,村子里有好几处地方在冒烟,不是炊烟,像是烧什么东西的烟,灰黄色,就是我们闻到的那个味道。” 石敢的描述,让陆擎脊背生寒。

    瘟疫?流寇?还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刚离虎口,莫非又入狼窝?而且,眼前的景象,比荒岛和大海,似乎更加诡异莫测。

    “必须进去看看,至少搞清楚我们在哪里,发生了什么,还要找食物和水,还有……大夫。” 陆擎看着自己皮包骨头、伤痕累累的身体,苦笑道。没有食物、淡水和药物治疗,就算上了岸,他们也撑不了几天。

    石敢点头,但神色无比警惕:“公子,你跟在我后面,尽量不要触碰任何东西,尤其是……尸体。这情况,很像是……大疫。”

    “大疫”两个字,让陆擎的心又沉了几分。若真是瘟疫横行之地,那比追兵更加可怕。

    两人稍作休整,将重要的“证物”箱等物藏在芦苇深处做好标记,只带上防身短刀和那幅海图(以备确认位置),陆擎拄着一根削尖的芦苇杆当作拐杖,石敢在前探路,小心翼翼地向那个死寂的村庄摸去。

    越靠近村庄,那股腐败和焚烧的混合怪味就越浓烈,几乎令人作呕。路边的草木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枯黄。村口歪斜的木牌坊上,字迹模糊,依稀可辨是“张家圩”三字。牌坊下,果然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有男有女,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衫,尸体肿胀,面目模糊,散发着浓烈的恶臭,蝇虫围绕。看腐烂程度,死了至少有三五日了。

    石敢用布条浸湿(用最后一点硫磺水)捂住口鼻,示意陆擎也照做,然后捡起一根长树枝,小心地拨开挡路的杂物,率先踏入村中。

    眼前的景象,堪称人间地狱。

    村中土路泥泞,污水横流,到处是散落的破烂家什和垃圾。不少屋舍的门窗洞开,里面黑漆漆的,寂静无声。路上、屋檐下、甚至水井边,都能看到倒毙的尸体,姿态各异,有的蜷缩在墙角,有的扑倒在路上,有的甚至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所有尸体都肿胀发黑,不少口鼻处有黑血凝结,死状可怖。一些尸体显然被移动过,堆积在村中的几处空地上,上面胡乱盖着些稻草,正在冒烟焚烧——那灰黄色的、带着恶臭的烟雾,正是来源于此。但焚烧显然不彻底,许多尸体只是被烧焦了表面,更加恶臭难当。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和绝望的气息。没有活人,没有牲畜,连老鼠和乌鸦都罕见,只有苍蝇的嗡嗡声和火焰偶尔的噼啪声,衬得这死村更加诡异可怖。

    陆擎强忍着翻腾的胃液和刺鼻的恶臭,目光扫过那些死状凄惨的村民,心中震惊之余,更多的是疑惑。这瘟疫……爆发得如此猛烈?短短时间竟能让一村之人死绝?而且,看焚烧尸体的痕迹,似乎是有人试图处理,但后来也放弃了或死了。

    “看那里。” 石敢忽然指向村中一处稍显完整的院落。院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张,在风中瑟瑟抖动。

    两人警惕地靠近。只见那纸张上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墨迹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但尚可辨认:

    “天降灾殃,瘟神过境。此村乃疫鬼巢穴,触之即死,焚之以绝后患。乡勇封村,擅出者格杀勿论!——余杭县署,景隆七年八月初九。”

    余杭县!这里是杭州府地界!景隆七年八月初九……陆擎心中快速计算,他离开京城是四月初,在海上和岛上周折近四个月,如今已是八月底。这告示是一个月前贴的!

    “封村?乡勇?” 陆擎看着告示上冰冷的字句,心中寒意更甚。官府发现了瘟疫,不是派医官救治,而是直接封村,任其自生自灭,甚至要“焚之以绝后患”?那些焚烧尸体的痕迹,是官府派人干的,还是幸存村民自己所为?那些“乡勇”现在何处?村里还有没有活人?

    “去祠堂或者村正家看看,或许有线索。” 石敢低声道。通常村中大事,会在祠堂或有身份的人家留下记录。

    两人避开路上的尸体和污秽,朝着村中看起来最气派的建筑——祠堂走去。祠堂大门紧闭,但门上有新鲜的撞痕和刀斧劈砍的痕迹。石敢用力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股更浓烈的腐臭和灰尘味扑面而来。

    祠堂内同样一片狼藉,祖宗牌位散落一地,香炉倾倒。但吸引陆擎注意的,是正堂墙壁上贴着的几张布告,以及地上散落的几本簿册。

    布告是县衙发布的,日期从七月中旬到八月初不等。内容大抵相似:警示“时疫”流行,要求各村“自查自防”,发现病患“立即上报,隔离处置”,并附有一些简单的“防疫”措施,如焚烧病人衣物、用石灰洒扫等。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敷衍和推诿。最后一张八月初的布告,则语气严厉,宣布“张家圩疫情失控,为保全县安宁,即行封村,严禁出入,所需粮秣药物,由乡勇置于村外,自取”。

    而地上散落的簿册,似乎是村里的账本和记事。陆擎捡起一本,拍去灰尘,翻开。前面记载着村中田亩、赋税等杂事。翻到后面,字迹变得潦草慌乱:

    “……六月廿三,村东头张老五家三小子从码头回来,发起高烧,身上起红疹,呕黑血,三日即毙。邻里探望者,皆染疾……”

    “……七月初八,染病者已过三十,村中李郎中药石罔效,亦病倒。人心惶惶……”

    “……七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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