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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黑鸦卫出

    第187章 黑鸦卫出 (第2/3页)

晋王面子。但话里话外,却将“劫银案”定性为威胁“朝廷法度”、“东南安定”的大案,将自己摆在“忠于王事”、“顾全大局”的位置。最后更是隐隐点出,东南局势复杂,若晋王一味纠缠“细枝末节”而影响“平乱大局”,皇帝面前谁都不好看。这既是解释,也是警告。

    赵永年听得冷汗淋漓,心中对汪直的老辣狠厉又多了几分认识。这位汪公公,果然不是易于之辈。看似退让,实则寸步不让,甚至将晋王可能的“上告”,也提前堵了回去。

    “是!是!下官明白了!下官这就去办!定然将公公的意思,委婉转达给王爷!” 赵永年连忙磕头,心中稍定。至少,汪直同意放人了,他夹在中间,不至于立刻被碾碎。

    “去吧。” 汪直挥了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番暗藏机锋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赵永年如蒙大赦,倒退着出了内堂,直到走出市舶司衙门,被秋日微凉的晚风一吹,才感觉后背一片冰凉,原来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身上。

    “回……回布政使司衙门!” 他定了定神,对长随吩咐道,声音还有些发颤。他必须立刻去安排放人,然后还得想想,怎么“委婉”地把汪直那番话,转达给还在气头上的晋王。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而就在赵永年离开后不久,内堂侧面的屏风后,转出一个穿着黑色劲装、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年男子,正是黑鸦卫指挥使薛延。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汪直口中那个要被“革职”、“杖责八十”的人不是他一样。

    “都听见了?” 汪直依旧闭着眼睛,淡淡问道。

    “卑职听见了。” 薛延躬身,声音沙哑。

    “知道该怎么做了?”

    “卑职明白。人,会完好无损地送回去。八十杖,卑职会亲自领受。搜捕之事,绝不会停,只会……更隐蔽,更有效。” 薛延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汪直这才微微睁开眼睛,瞥了薛延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嗯。晋王那边,不过是疥癣之疾,晾他几天,自然会有人给他台阶下。他一个体弱多病、无兵无权的闲散王爷,翻不起什么大浪。倒是那劫银的贼子……还有那些混在流民里的老鼠,让咱家很不舒服。”

    “卑职无能,请公公责罚!” 薛延单膝跪地。

    “责罚你有用吗?” 汪直冷哼一声,“劫银的,不是普通毛·贼。用的迷烟,连你手下那些‘药奴’都挡不住,事后清扫得干干净净,连个活口都没留下。这样的对手,藏在暗处,比明刀明枪的敌人更麻烦。还有那些借着‘赈灾’混进来的老鼠,真当咱家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薛延低着头,不敢接话。

    “全城大索,动静太大了,吓跑了不少老鼠,也惹来了晋王这尊瘟神。” 汪直的声音渐渐转冷,“但老鼠就是老鼠,总要出来偷食。传令下去,明面上的搜捕,可以松一松,做做样子,特别是那些高门大户、官绅宅邸,暂时不要再去碰了。免得再惹出什么麻烦。”

    “但是——” 汪直话锋一转,眼中寒光四射,“暗地里的网,要收得更紧!那些流民聚集的窝棚区,那些三教九流混杂的码头、瓦舍、赌坊、暗门子,还有进出城的要道,给咱家盯死了!特别是那几个施药点,还有‘裕丰仓’周围,加派三倍的人手,扮作流民、乞丐、小贩,给咱家一寸一寸地筛!发现任何可疑之人,无需禀报,立刻秘密逮捕,送进‘鸦巢’,咱家要亲自审问!”

    “另外,” 汪直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晋王不是嫌咱家的人冲撞了他的王府,惊扰了他的清静么?那好,从今夜开始,杭州城里,不能再有任何‘惊扰’。特别是夜里,要让大家,都睡个好觉。”

    薛延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汪直的意思:“公公的意思是……用‘安魂香’?”

    “剂量加大些。” 汪直淡淡道,“范围嘛……先从流民区和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开始。咱家倒要看看,是哪些不知死活的耗子,敢在咱家的地盘上打洞。记住,要干净,要快,别留下痕迹。天亮之前,该抓的抓,该消失的消失。杭州城,该恢复‘太平’了。”

    “卑职遵命!” 薛延沉声应道,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兴奋。“安魂香”,那是黑鸦卫秘制的一种迷烟,无色无味,随风扩散,中者会陷入深度昏睡,数个时辰内难以醒来,且醒来后往往记忆模糊,不知发生了何事。用来在夜间进行大规模的秘密搜捕和清理,再合适不过。加大剂量……或许就不只是昏睡那么简单了。

    看着薛延领命而去,汪直重新闭上眼睛,手指在榻沿上轻轻敲击着,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晋王……跳出来也好。正好让咱家看看,这杭州城里,还有哪些人,是跟他一条心的。至于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哼,等把你们都揪出来,再跟这位王爷,好好算算惊扰之账。”

    夜色渐深,杭州城在经历了数日的喧嚣和恐慌后,似乎因为晋王的“震怒”和汪直的“让步”,而重新恢复了一种异样的平静。黑鸦卫的骑兵不再频繁地呼啸过市,挨家挨户的粗暴搜查也停止了,城门口的盘查似乎也宽松了些许。许多提心吊胆的百姓,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这场风波终于要过去了。

    然而,真正的猎手,在收起明晃晃的刀剑后,往往会换上更隐蔽、也更致命的武器。

    庆余堂,密室。

    陆擎刚刚经历了一次“熏蒸”,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虚脱地靠在墙边,脸色苍白中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嘶哑声。林慕贤正紧张地为他施针,疏通因强行“引火”而郁结的经脉。

    “公子,您不能再这样硬撑了!” 林慕贤看着陆擎那几乎不成人形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焦急,“这‘熏蒸’之法,虽能暂时压制阴毒,但对您肺经的灼伤太重了!长此以往,毒未去,人先垮了!今日之后,必须停下,待我寻到更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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