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水雨落,碎了千里奔赴 (第2/3页)
暄几句,竟意外投缘。她从不过问他为何孤身远行,不打探他眼底藏不住的低落,只是安安静静听他说南方的湿热、说旅途的颠簸,偶尔轻声应和,偶尔指着香樟树说“这树春天开小白花,可香了”。
温柔,舒服,不越界,不局促。
毕庆斌的心脏,忽然轻轻颤了颤。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在南方的工地,他是雷厉风行的安全主管,肩上扛着所有人的安危,连呼吸都绷着一根弦;在那段失败的感情里,他是被现实击溃的失败者,满是无能为力的愧疚与遗憾。可在王妍妍面前,他不用提钱,不用提距离,不用提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只是一个普通的旅人,一个暂时放下心事的过路人。
那段时光,是他黑暗岁月里最亮的光。自那以后,她的模样便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成了他攒钱、奔波、撑过所有难熬时刻的执念。他以为这场千里奔赴,是光的重逢,是救赎的延续。
可下一秒,所有的欢喜与期待,都在顷刻间轰然碎裂。
那道熟悉的高马尾身影出现了,米白色连帽卫衣外搭着浅灰色针织开衫,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像只轻盈的小鹿。她笑着朝路口挥手,眉眼弯成月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模样。
可下一秒,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从梧桐树下走出来。
男人穿着浅棕色风衣,眉眼温润,细框眼镜后的目光温柔得能漾出水来。他抬手替王妍妍拂去发间的雨珠,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随即微微俯身,将她轻轻拥进怀里。
是一个标准的、带着医者沉稳与亲昵的拥抱。
王妍妍没有挣脱,反而微微仰头,脸颊贴在男人的肩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抬手轻轻环住男人的腰,声音软乎乎的,隔着雨幕飘进毕庆斌耳朵里:“恩泽哥,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这周才休吗?”
“想你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医生独有的温润,“刚好手术结束,批了三天假,过来看看你。”
李恩泽。
这个名字他听过无数次。王妍妍说过,他是比她大七岁的哥哥,华南医科大学毕业,兰州市人民医院的骨干医生,是她从小依赖的家人。
可此刻,这声“哥哥”的拥抱,在毕庆斌眼里,却成了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他最柔软的心脏。
他看着男人揽着王妍妍的肩慢慢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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