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告大伯的状 (第1/3页)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还未从山坳间散尽,村口那条尘土小路上,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喧闹声,像钝刀子划破了山村的宁静。
“没天理啊!丧良心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对狼心狗肺的亲戚啊——”
叶回刚推开院门,准备去屋后新开垦的那片荒地看看墒情,就被这声音钉在了原地。抬眼望去,只见大伯母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大伯,一路踉踉跄跄地往他们家方向冲过来。大伯母头发散乱,衣襟也被扯开了一点,脸上涕泪横流,一边走一边扯着那副能传出二里地的大嗓门哭嚎,唾沫星子在晨光中四溅。
“乡亲们都来看看啊!评评理啊!”她直冲叶回和张小小的院门而来,到了近前,干脆一屁股坐倒在篱笆外的泥地上,拍着大腿,哭得地动山摇,“我那苦命的老头子啊,一把年纪了,身子骨跟破风箱似的,就想着能有个亮堂干燥的屋子缓口气……可这两个黑了心肝的,发了财,买了车,盖了新房,就看不上我们这穷亲戚了!连间空屋子都不肯借住几天,还要拿扫帚赶我们走!我的老天爷啊,我这心寒得跟数九寒天的冰碴子一样啊!”
她这一嗓子,如同滚油里溅了水,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安静的清晨被彻底打破。附近几户人家吱呀呀推开了门,探出头来张望。很快,端着早饭碗的、拎着粪筐的、牵着牛准备下地的村民,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在叶回和张小小的院子外围成了厚厚一圈。指指点点的声音嗡嗡响起,目光在哭天抢地的大伯母和沉默站在院门口的叶回、张小小之间来回扫视。
大伯本来被硬拽过来还有些不自在,此刻见人越聚越多,胆子也壮了。他顺势也往地上一坐,捶打着胸口,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地跟着帮腔:“叶回啊!小小!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啊!我知道你们现在日子好过了,可咱们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天?就想……就想沾沾你们的光,享两天清福,你们就……就这么容不下吗?这是不孝,是忘本,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啊!”
每一句哭嚎,都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在张小小身上。
她脸色惨白,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浑身血液都往头顶冲,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看着地上那两张扭曲哭诉的脸,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眼神各异的乡亲,一种冰冷的恐慌和巨大的愤怒交织着,几乎让她窒息。她知道,今天若不能把这盆泼过来的脏水彻底泼回去,她和叶回在这个村子里,就再也别想抬起头来做人了。辛辛苦苦挣来的一切,都将被“不孝”、“刻薄”、“为富不仁”的恶名毁掉。
就在她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冲出去辩驳时,一只温热而沉稳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紧握的拳头。
是叶回。
他微微用力,将她冰凉的拳头整个包住,那股温暖和力量奇异地稳住了她狂跳的心。他侧过头,对她极轻地摇了一下,眼神沉静,无声地说:别急,有我。
然后,叶回上前一步,将张小小稍稍挡在侧后方。他面对着越聚越多的村民,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对着四周团团一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平稳,穿透了哭嚎和议论,落在每个人耳中:
“各位乡亲父老,叔伯婶娘,大家都被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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