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按察对峙,借势破局 (第2/3页)
寇亲口所供,字字句句都指证王怀安勾结流寇,意图谋害朱公子、毁掉作坊、抢夺制法,掩盖自己的贪腐罪行!”
李嵩的目光落在案上的证据上,指尖微微颤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匆匆翻看了几页,账册上的字迹工整,交易明细清晰无误,甚至连他当年收受王怀安盐税回扣的一笔小额款项,都间接被提及;行贿书信上盖着盐商的印章,绝非伪造;供词更是条理清晰,细节详实,就连王怀安与张谦在客栈内的对话,都被护卫供述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清楚,这些证据铁证如山,就算他想偏袒王怀安,也无从下手。可他更清楚,王怀安知道他太多的秘密——当年他能坐上按察副使的位置,离不开王怀安的行贿;这几年他收受的盐税回扣,王怀安也悉数知晓,若是王怀安被定罪,必然会狗急跳墙,将他供出来,到时候,他也会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权衡之下,李嵩依旧不死心,他猛地将证据推到一旁,语气强硬:“一派胡言!这些证据都是你们伪造的!王怀安忠心耿耿,怎会做出如此贪赃枉法之事?朱宸渊,你故意伪造证据,诬陷朝廷命官,其心可诛!”
“伪造证据?”朱宸渊冷笑一声,早有准备,“李大人,你可知,这些盐商都是西安府有名的商户,常年与朝廷打交道,他们怎敢伪造证据,诬陷朝廷命官?更何况,被擒的护卫与流寇,此刻就在按察司的偏牢之中,大人若是不信,可亲自提审,看他们是否敢翻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除此之外,泾阳城内的百姓,也都知晓王怀安的贪腐恶行,他克扣盐引、私卖官盐,导致泾阳盐价暴涨,百姓苦不堪言;我收留的数百名流民,大多是被王怀安欺压、被逼得走投无路才逃到朱府的,他们都是王怀安罪行的见证者!大人若是不信,可传百姓上堂作证,看他们是否会为我作证!”
话音刚落,大堂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紧接着,数百名流民与盐商,在李修远的带领下,簇拥着来到按察司的大堂之外,他们高举着状纸,大声呼喊:“请大人秉公审理!严惩王怀安!”“王怀安贪赃枉法,害苦百姓,罪该万死!”“朱公子救我们于水火,绝不能被冤枉!”
原来,朱宸渊在出发前往按察司之前,便暗中吩咐李修远,若是自己在按察司遭遇刁难,便带领流民与盐商前来请愿。这些流民与盐商,要么被王怀安欺压过,要么受过朱宸渊的恩惠,此刻听闻朱宸渊被刁难,纷纷主动前来,想要为朱宸渊作证,讨回公道。
呼喊声震耳欲聋,穿透大堂,传入李嵩的耳中,让他心中愈发焦躁。他看着堂外愤怒的百姓,又看了看案上铁证如山的证据,再想到朱宸渊口中的“宗人府”与“朝廷”,心中的侥幸彻底消散。他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民变一触即发,到时候,他不仅保不住王怀安,自身也会被牵连其中,甚至可能被朝廷追责。
更让他忌惮的是,朱宸渊看似只是个末等宗室,却能调动如此多的百姓与盐商,还能收集到王怀安的全部罪证,显然背后有一定的势力与谋划,绝非他想象中那般好拿捏。若是真的与朱宸渊彻底撕破脸,日后他必然会遭到朱宸渊的报复,得不偿失。
李嵩沉默良久,心中反复权衡利弊,最终,还是选择了自保。他知道,王怀安已是穷途末路,与其被他牵连,不如顺水推舟,秉公审理,既能平息民怨,又能保住自己的官职与清名,至于王怀安口中的秘密,只要他提前下手,堵住王怀安的嘴,便能高枕无忧。
他缓缓抬起头,脸色阴沉地对着堂外厉喝:“都安静!本大人自有决断,定会秉公审理,还百姓一个公道!”
堂外的呼喊声渐渐平息,流民与盐商们目光灼灼地盯着大堂,等待着李嵩的判决。
李嵩深吸一口气,拿起案上的供词,语气冰冷地对着差役吩咐:“传王怀安、张谦上堂!”
很快,王怀安与张谦被差役押了上来。两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污垢与恐惧,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王怀安看到案上的证据,又看到堂外的流民与盐商,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双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上,眼神中满是绝望。
“王怀安,”李嵩的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刻意的威严,“你私吞盐税、私卖官盐、压榨盐商、勾结流寇、意图谋害宗室,罪证确凿,你可认罪?”
王怀安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李嵩,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李大人,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给你的好处,你忘了吗?我知道你收受盐税回扣、行贿上级的所有事情,你若是定我的罪,我就把你也拉下水!”
这话一出,李嵩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没想到,王怀安竟然敢在公堂之上,当众揭发他的罪行。他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呵斥:“放肆!一派胡言!王怀安,你罪该万死,还敢污蔑本大人!来人,掌嘴!让他再敢胡言乱语!”
两名差役立刻上前,对着王怀安的脸颊狠狠扇了过去,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堂内回荡,不多时,王怀安的脸颊便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了鲜血。
“李嵩,你这个小人!你忘恩负义!”王怀安被打得晕头转向,却依旧不甘地嘶吼着,“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收受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